这一瞬间,温子言突然就理解了柳夏,毕竟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是很难在一顿美味佳肴面前保持理智的,更别说周良哲这样的满汉全席了,对她的诱惑堪比五百万堆她面前。
只犹豫了一秒,温子言迅速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面对对方一脸呆滞的神情,温子言挑眉,以牙还牙的凑到他耳边,轻启薄唇:“想什么呢?”
周良哲虚握手心,缓缓的抬了抬眼皮,眸色在这样的夜裏越发深沈,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温子言咽了咽口水,触到他眼神的那一刻突然有些心虚,慌忙垂下头:“那个……我去洗澡了。”
啊!
温子言连一步都没有踏出就被周良哲迅速拽住胳膊按倒在了沙发上,头发散乱掉落在沙发边上,刚惊呼一声就被堵上了嘴。
“唔!”
他已经洗过澡了,用的是他们一起在超市买的沐浴露,玫瑰花香的,香得温子言有一瞬间的迷糊,似乎是不满她的分心,他惩罚性的咬了她的下嘴唇一口,轻声警告:“专心点。”
两人领了证同了居,见了家长,最好的朋友也见过了,就差这临门一脚,周良哲毫不客气,摁着她的脑袋不给她逃跑的机会,舌与舌纠缠,口中清新的薄荷味津液交换,温子言好不容易推开他,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下一秒又被他堵了个严实。
屋子裏充斥着某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温子言羞耻之与感觉自己舌头都快被他吸麻了,心跳得跟地震似的。
周良哲有些无奈,眼看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没忍住在她舌尖咬了一下,而后放过了她,撑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温子言匆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仿佛被按到了暂停键,蓦的呆住了,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她至少学过理论知识,他身上的反应自然瞒不过她。
周良哲毫不掩饰的低头看她,原本冷清的脸上染上了两分情.欲,像是位被妖精迷惑的谪仙。他又长又翘的睫毛被灯光照下一片阴影,将他眼中浓厚的情愫掩埋,见她并不反感,周良哲一把抱起她就往房间走。
温子言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一瞬间就想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她只是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入他的胸膛,借此掩藏自己的紧张。
房门被他反脚踢上,关门声让她更紧张了,身子下意识一抖,下一秒就被丢在了柔软的婚床上,还没等她适应新环境就又被周良哲身躯所笼罩,凶狠的吻再次如约而至,他吻得比之前还要激烈,带着两丝凉意的手掌从她的卫衣下摆钻进去,抚摸她光滑的肌肤。温子言被他手上的凉意冰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缩,却被对方箍住细腰搂得更紧。
他终于舍得放过她的唇,开始慢慢吻她的额头,眉眼,下巴,最后是脖颈,锁骨。
温子言闭上眼仰头,露出极具诱惑与暗示的锁骨。她的锁骨长得非常好看,稍微凹一下造型甚至能在锁骨窝养一条小金鱼,对于她而言,锁骨才是她最骄傲的资本。
好看的东西人人都爱,周良哲似乎也非常钟爱此处,细细吻过这裏的每一寸肌肤,在这裏流连了半晌才离开,看样子还有些迷恋不舍。
他看向温子言,再不覆先前翩翩君子的姿态,眼裏满是情.欲和爱欲,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两分苦苦压抑的痛苦。
“言言。”
温子言完全被他的节奏掌握,情不自禁的压下他的头,同时微微抬头再次迎上他的唇,接吻间隙应了一声:“嗯。”
周良哲再控制不住,理智瞬间分崩离析,满脑子只有面色潮红看着他的温子言。他半跪着飞快脱掉了身上的睡衣,在亲吻间隙有些慌乱的褪她的卫衣。周良哲呼吸越发急促,热情的吻落在肌肤的每一寸,烧得她再听不见一点动静。
几乎坦诚相对之时,温子言失神的手碰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嘭”的一声,温子言一个激灵,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铁盒子,满腔情.欲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眼神逐渐清明,离家出走的神智逐渐恢覆。
“不要。”她抓住在她身上不断点火的手,喘着气拒绝:“周良哲。”
被情.欲掌握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收手,周良哲急促的吻她,想要堵她的嘴,却被温子言扭头躲开了:“别。”
世界仿佛重新开始转动,周良哲停下了动作,房间裏安静得几乎诡异,床头柜秒针走动发出“嗒嗒”的声音。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悦的神情,周良哲心裏仿佛被撕了一道口子,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满脑子的情.欲消失得干干凈凈。
情.欲消了身上的某些反应不会消,周良哲眼神晦涩难明的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片刻后翻身起床,对她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我去下卫生间。”
看着对方失落的身影,温子言也有些闷闷不乐,理智告诉她不该去想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是情感又不断占据上风,关键时候压了理智一头,搞得彼此都不愉快。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也只是个平凡人,她根本不希望周良哲的心裏装着别人。
周良哲神情烦躁,她刚开始分明是愿意甚至享受的,却在一瞬间变了脸,他想不清楚问题出在哪裏,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困境。浅色墻砖倒映出男人的身影,极致之时男人扬起的脖颈极具诱惑,“哗哗”的水声掩盖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愉悦。
胡思乱想半小时有余,浴室水声终于停了,为了避免尴尬,温子言只得闭上眼装睡。
周良哲见她背对着自己,眼裏失望一闪而过,然后默默为她掖了掖被子,一如既往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子言原本浮躁的心顿时就安静下来了,不知不觉就真的进入了梦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被窝的另一侧已经凉了,餐桌上放着他亲手做好的早餐,温子言却有些怅然若失。
“你还委屈呢?”柳夏忍不住叫嚣:“该委屈的是学霸才对吧,都箭在弦上了,却硬生生被你逼去了卫生间跟五指姑娘相会,简直不会来事儿。”
温子言很纠结很郁闷,桌上的早点一口没动:“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住。”
“你们语文老师都有这个通病吗?”柳夏发自内心的疑惑,而后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整天没事就唉声嘆气,胡思乱想,拜托,你怎么就确定学霸真的喜欢别人呢?就凭一个他说是什么样本数据是铁盒子和她妈随口的一句猜测?你要真想不开你就干脆直白的问他,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温子言喝了口凉透了的豆浆,果然已经不好喝了,她放下杯子撇嘴狡辩:“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儿啊。”
“丢我们娘们儿的脸。”柳夏淡淡道:“再说了,就算人家以前真的喜欢过别人又怎么样,你忘记自己喜欢赵珩的那些年了吗?”
温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