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每次开电视都是首都新闻频道，持续两个月了。他还以为是默认的。
没再多想，他蜷在床上开始看节目，目光呆呆的，看着主持人和嘉宾热闹的说笑，一秒都没看进去。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走着神摁下接听。
“冬青。”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向冬青的心本能地一紧，随后眼睛黯淡下来，咬住了牙。
他深吸一口气，“挂了。”
手指正要点击挂断，听见伯苏说：
“等一下，我解释完你再挂。”
向冬青眼睛红得像被灼烧过，攥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地颤，快要压不下满心的悲痛与愠怒。他勉强咽下唾沫：“你说。”
“昨晚那个女生……不是我女朋友。家里人逼我相亲，我推辞了好几次没有用，只能和她见了两次面。”伯苏从容淡定，清晰地陈述着，“没有和她确定关系，更没有和她有过什么亲密行为。”
向冬青沉默地听着，胃又开始泛疼，他皱着眉揉了揉胃的位置，躺在床上弓起身子：
“你跟我解释什么，没必要。”
“……冬青——”
向冬青打断：“你还有其他想解释的吗？”
伯苏愣了一下。
还有什么？
半晌回答道：“还有，我知道昨天是你生日，但是……”
伯苏沉了沉，叹了口气，最终只道：
“生日快乐，迟到的祝福。”
向冬青静静听着，红肿的眼眶流出一滴泪，滑进耳朵里湿漉漉的。
他嗓子又紧又疼，几秒后，轻轻说了声“挂了”，便断了连线。
伯苏看着突然结束的通话，脸色难看，坐在床上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砸歪了狐狸玩偶，重重摔在床单上弹了一下。
他正郁闷，听见手机咚叮响了，匆匆捡起来看：
【老狗b】：向冬青知道你是谁儿子了。
【老狗b】：要怪你就怪你爸为什么姓伯吧。
……
伯苏死死盯着消息，好半天低骂了一句“操了，唐承意！”
他手指敲着手机后盖，抬手揉了揉头发，棕色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这狗b是真会算计！
伯苏两个月前找唐承意谈交易，想把向冬青彻底要过来。
唐承意不给，还暗戳戳把他看上向冬青这件事捅到了伯振忠耳朵里。
伯振忠是个极其严肃古板的父亲，不能容忍伯苏有半点偏离他的掌控，控制欲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12年伯振忠被调到吕阳省任职，竟直接舍弃首都优质的教育资源，把伯苏搞到经济落后的梁安市，只为让他在他眼皮底下上学。
伯苏对此很不爽，明明在首都上得好好的，学校里还有很多朋友，一下子到梁安人生地不熟。
中考考上一中之后，他实在难以忍受伯振忠的控制，提出出国留学。
伯振忠再三考虑，觉得也是条可以接受的路，向组织提交儿子出国留学的申请，受到批准后允许伯苏出了国。
伯苏去年一回国，伯振忠立马就安排他进入体制内，板着脸教育他一些“家国大爱”的话，叫他恪尽职守、好好做人、认真做事。
伯苏听得很烦。
他不喜欢体制内的工作，对教育行业更感兴趣，直接叛逆地跑到梁安当老师。
留下一句：“我这也是为群众服务，人民教师还不伟大吗？”
伯振忠气得胡子发抖，勉强忍了下来，允许他在学校先上一阵子班。
父子关系就此一直僵着。
不过就业方面有分歧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伯振忠严重恐同。
当伯振忠听说伯苏又盯上一个男人时，大发雷霆，威胁伯苏绝不能和那个叫向冬青的人再联系，并且强制给伯苏安排了相亲。
女方自然是高干千金，目的就是联姻。
伯苏推拒多次，但架不住女方看上他了。那女生脸皮薄，被他拒绝多次忍不住在家里哭了，搞得两家都很尴尬。
伯苏无奈同意见面，结果第一次带女生出来玩就被向冬青撞见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想想都知道是被唐承意那狗东西摆了一道儿。
摁灭手机，伯苏越想越气。
他出门上车把油门一踩，直奔唐承意家。
一路开得很快，除了红灯，什么也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