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向冬青站起来,脚步有些晃,从桌子上端过来一个碗,环境黑乎乎地看不清里面什么样,但好像飘着三角形的蘑菇。
“这个叫腐竹鲜菇汤。”
“嗯。”
唐承意接过来,抿了一口,停顿。
“……把柜子里的润滑油拿来。”
“在哪儿?”
“门旁边。第几层忘了,找找。”
向冬青朝着门口的微光走去,唐承意望着他的背影,眸光晦暗。
待他回来,空碗已摆在了床头桌上。
唐承意微笑着接过这瓶润滑油,举了一下:“味道不错。”
说罢,将润滑油扔在床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向冬青。
向冬青意会了,垂着眼睛弯下腰骑在唐承意身上,膝盖跪在唐承意大腿两旁,低着头僵了几秒,用力吻上来。
亲吻中带了很多激烈的情感,几乎是在撕咬。
唐承意没料到他会亲得这么凶,惊讶之余又在想,这样的向冬青仿佛带着野性,给他一种爱得很深很疯狂的感觉——或是错觉。
他从未见过这么烂的演技,却也从未在接吻中体验到如此美妙的愉悦感,心脏有一瞬间产生了过电般的触动,电流酥麻地荡漾着……
只是他眼睛中沉着些什么情绪,晦暗,克制,带着冷意。
身体摩擦间,向冬青把他按在了床上。
唐承意衣服凌乱地躺在床上看着他,领口敞着,低喘着微笑:
“这么主动。”
“别说……”
黑暗中看不清向冬青的脸,只能听到压抑着的混乱喘息声。
下一秒,向冬青跨坐在他的腰上,俯身又吻下来,带着不曾有过的强势和粗暴。
唐承意半眯着眼看他,仿佛沉浸在奇妙的悸动和体验中。
性爱像往常的任何一次一样,劲烈又汹涌,亲吻时两人互相扒净了衣服,草率地挤了些润滑油便操了进去。
特殊的是这次是由向冬青主导的,他坐在唐承意的鸡巴上,反复抬臀又坐下来,白花花的臀肉拍打在唐承意的胯部啪啪地抖动。
向冬青动了一会儿体力逐渐不支,手撑着唐承意的小腹双腿发抖。
但他坚持着一声没吭,始终上上下下地摇晃屁股。唐承意舒爽地深深抽气,情潮在逐渐回暖的身体中翻覆,时不时发出短促而压抑的鼻音。
他们做得昏天黑地,地下室中暗得仿佛夜晚,唯一一抹亮色是窗台上假的一样的绿萝,鲜艳,张扬,像要在浓黑色的密网中扯出一口生机盎然的喘息。
在这间没有钟表的房间里,时间的流逝仿佛没有痕迹,但貌似沉浸在做爱中的两人其实都细数着每一分钟,各怀心思。
忽然,唐承意皱起眉闭上眼,长长地吸一口气。
他听见向冬青隐忍但又急不可耐地问:
“怎么了?”
他说:“……有点儿难受。”
“难受吗……”
“头晕……好像……”
唐承意胸膛微微急促地起伏,呼吸也快了起来。
向冬青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他始终紧紧蹙眉,只喘息着不回应一句话。
屋内的空气好像胀起来了,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唐承意彻底躺着不动后,向冬青附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叫着:
“你还好吗?”
“主人?”
“主人?”
向冬青的语气轻柔却隐隐透着一股兴奋,鼻尖几乎快贴上唐承意的脸,眼中逐渐有种极端的疯狂感:
“主人——”
黑暗中一只苍白的手探进枕头下,他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颤颤巍巍的,猛地攥住了什么。
然后抬起来,挟着一道寒光用力地刺了进来!
电光石火间翻天覆地,微妙的气氛被凶残地打破,唐承意猛地睁开眼!
鲜血洇洇流成一道线迅速地滴向床单,脆弱的脖颈虽极快地闪避却也只是逃脱了致命伤,依旧被划出豁口。
巨大的疼痛感让唐承意大脑发空,第一反应是茫然,眼前都发黑了,局势却容不得他思考,他眼神一厉,飞快翻身躲过向冬青又一次行刺,然后伸手去夺向冬青手中的利器。
“松手……”
向冬青咬着牙发出低低的嘶吼,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
他们在床上激烈地扭打起来,房间中暴力和血腥的气息横冲直撞。向冬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地纠缠抵抗,双腿乱踢,臀缝间流出的淫靡精液蹭了满床。
唐承意攥住他的手腕向上压,将他摁倒在身下,表情凌厉,肌肉贲张。
“向冬青!”唐承意怒不可遏,汗水从额角滑落,脖颈的剧痛让他的脑袋一阵阵眩晕,压抑着痛苦的神色。
向冬青红肿的眼直勾勾盯着他,急喘着,眼神阴冷又含着绝望的悲痛。
唐承意难以置信:“你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