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回去。”
向冬青小声嘟囔，“什么都听你的，说好了我能做自己的主的。”
“这件事不行，你现在必须回来。”
“凭什么不行，我今天偏要跟他吃饭！”
唐承意被气笑了，黑眸盯着虚空，眼中的寒光将最深处的失望和受伤堪堪包扎起来。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他夹着烟卷，看着地面一时无言。
他抽了一下午的烟，烟灰星星点点地散在白皑皑的雪上。
“……既然这样，特权全部收回吧。你以后不要出门儿了，我不拴着你，但你别想下床。”
“不是，你！……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
“怎么不能，我永远可以对你做任何事，你的权利是我给你的，自然可以收回来。”
“不，别啊……”
向冬青的语气弱了下去，“我真不想再被关着了……我错了行吗？我现在回去好不好，你别生气……”
“五点半，必须到家。”
唐承意抬起手腕，看着时间。
“啊？！现在已经四点四十多了……我这儿离得远来不及啊……”
“自己解决，晚一秒你试试。”
唐承意挂断了电话。
他疲惫地盯着银框眼镜看了一会儿，目光慢慢扩散呆滞，站起身拍了拍尘土，跺跺身上积寒的冷气儿。
他把眼镜戴上，上了车。
车再次启程往家里开，路上他反复走神，眼睛怔然望着前方的路。
……
又和向冬青闹不愉快了。
不该吵架的。
这么急干什么，非要今天吵吗？
他余光瞥向前操纵台上的戒指盒，刚刚发泄出去的怒火化作成倍的空虚和后悔反噬回来。
他搞砸了。
唐承意面色颓唐，眸光一点点地暗淡。
车向前行驶，越开越快。
拐弯路口，唐承意目光移向后视镜。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看向后视镜。
后面那辆黑车……跟着一路了。
顺路？
唐承意向来对身处的环境观察很细，这是家境养成的，唐家在资产排行榜上有名，要提防类似的富豪绑架事件，而且家族权势涉及黑灰色领域，国内外恩怨较多，每任掌权人反侦察能力都很强。
他手持方向盘，继续驾驶，眼神时不时注意着身后黑车的动向。
黑车目前行为很正常。
顺路半个小时，也确实常见。
他不止一次开车时过度谨慎、错怪了后面的车，这次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还是习惯性地预防一下危险。
他随手拿起手机摁语音，把地址报给了专门负责接收动向报备的手下人：
“聊坊胡同5号，快到大悦城了，后面一辆黑车，牌照是……”
……
没过多久，两辆黑车先后从路口飞驰而过，唐承意脸色严肃地单手握着方向盘，大拇指摁住语音键。
“派人来吧，东帽儿街。”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踩住了油门。
眼睛盯着后视镜，眉心皱着。不知道这是哪伙儿人……今天真是什么糟心事都给他赶上了。
他们这边上演着激情飙车，生死逃杀一般，三分钟后十几里外的巷口，向冬青奔跑着摁下语音：
“主人，真的要来不及了……五点二十八分了，我赶不到家了……”
“不要生气可以吗……我刚下公交，现在在过马路，马上打车赶过去……”
他气喘吁吁地：
“求您了，别生气……”
“要不我还是告诉您吧，其实——”
……
被唐承意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接连亮屏，语音消息弹出了一条又一条。
而主驾驶上却没有人了。
……
车被那辆跟踪的黑车逼停在路口，唐承意和四个黑衣男人搏斗，来人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打手，几下交手唐承意便看出这些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