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腹黑夫君。
小五不由撇撇嘴,这算什么,先给她个巴掌,然后再给个甜枣么?
她面色不佳,瞧着苏子煜清淡的笑脸嘴角向下,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夫君偏爱了。”
他偏爱她么,这话也只是当做礼尚往来的答覆罢了,若是换做平时,他依旧一副冷清清的表情,她是死都不会说这句话的。
对此,苏子煜只是挑起一边的眉毛,便没有了其他的反应。
他伸手将桌前废掉的字篇拿到一旁,用蓝色的绢布擦了下桌面,才又铺上一张干凈的白纸,手执着笔桿准备重新写起。
那安然恬静的神情,宛然已将站在书桌前的小五置若空气。
这简直就是赤丨裸裸的忽略。
但瞧着他写字的模样,认真投入,小五便不由得心软了几分,竟没好意思再出声打扰,只是暗暗地瞪了他几眼——反正他正专註于写字,也顾不得抬眼瞧她,原本只想瞪一眼的小五,便顺带着多瞪了几眼。
由书房裏出来,略带歉意地瞧了薛晟然一眼,小五暗嘆口气,步履维艰地走向了自己的房裏。
方才她和苏子煜的对话,他在门外都该听见了吧。
思至此,小五不服气的内心,又极其汹涌地澎湃起来。
原本以为是能为薛晟然免了罚站的,可是却不曾想,非但没能免了他的处罚,而且也将她自己也拖下了水。
可是没法子,谁叫她对着他,就是强硬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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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间的圆润绿果已经逐渐泛红。
玉合院中,桃树下的圆形石桌旁,坐着一个正在练字的嫩黄衫女子。
只见她左手按纸右手执笔,脑后的青丝全部挽起,樱唇微微地抿着,一双水意盎然的秀眸充满了认真。
这练习写字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只识得“一品楼”三个字的小五。
苏子煜自外面回来,一进院,便瞧见了正写得专心的瘦小身影。
刚开始叫她早起练字时,她总是瘪着一张小嘴,满脸的不情愿,字也不好好写,趁他看书看得入迷时,还偷偷地瞇着眼睡觉。
为此,他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每日清晨什么也不做,只盯着她一笔一划地认真写字。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叫杜管事从外买了把木戒尺回来。当某女漫不经心地胡乱写字应付他时,那木戒尺便派上了用场——轻则打手心五下,重则打七下。
戒尺的处罚之下,为了手心的不受罪,小五散漫偷懒的态度不得不转变。
“在写字么。”他难得的靠近,主动搭腔。
她却连眼也不抬,停下手中的动作,皱起秀眉埋怨道:“你的名字不好,需要改了,‘煜’字笔画太多,太难写了。”
说着,她将手边的一迭纸递到了他的面前,“我都写了几十遍了,却还是写不好,你瞧,不是少点就是少横,要么就是奇形怪状。”
天知道,她小五写的哪个字不是奇形怪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