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西泽低低笑了两声,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愉悦,“嫁给我,可以不用那么累。”
葛今颜:“哥,油了油了。”
纪西泽收敛笑意,背部向前倾,“和我在一起,嫁给我。”
这次,不再是询问,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威严,眼中甚至燃起疯狂的泠泠火焰。
葛今颜瞪大眼睛,只觉得他说一不二的模样,越发像极曾经惧怕的葛霆。
她费尽心思营造的氛围,活化彼此关系玩笑,并没有斡旋出余地,看来今天是收不了场了。
那便没得说了。
葛今颜正色措辞,口吻严肃,“谢谢纪总的厚爱,但我承受不住。”
纪总。
很好。
纪西泽冷笑一声,闭上眼睛,缓缓站起来。
他走到葛今颜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两秒,然后一把拉起她。
葛今颜连连后退,意识到情况不妙,寻机逃跑,却被紧紧攥住,抵在墻上。
呼痛的声音刚漫出齿缝,迎来的,是猛烈地,不容拒绝地强吻,所有的呵斥吞咽进腹。
唇瓣碾压,牙齿磕碰,除了痛,别无感受。
愤怒在胸□□炸。
紧攥在他胸口,维持平衡的手抬起,一个耳光,把纪西泽打偏了头,薄唇冒出一丝鲜血,在唇角,衬得五官越发狂乱。
纪西泽呵笑两声,微弱的气音让人毛骨悚然,他拿出戒指,不由分说,往葛今颜无名指套。
力气之大,让葛今颜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纪西泽!”
冰冷的戒指在无名指闪着寒光,他死死扣住她的手,十指相交抵在墻上,另一手钳住她的腰,将她禁锢。
“你欠我的,你答应我的,现在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他说话很平静,双目赤红,在眼尾弥漫开,诡异疯癫。
葛今颜深吸一口气,努力放平颤抖的声线,“然后呢?”
许是没想到葛今颜能这么快平覆,和他对话,纪西泽拧眉,顿了顿,“什么?”
“我们结婚然后呢?像你爸妈一样,两看相厌,生出一个不被爱着的孩子,彼此防备算计,重覆你的悲惨?”
纪西泽如同被万雷钉在原地。
因扭曲的俊美面孔,出现一丝裂缝。
“还有你今天就算把我打一顿出气,我都认了,佩服你有血性,爱一个从始至终,没有爱过你,欺骗你利用你的人,贱不贱啊?纪西泽?”
“听说你妈,身体这些年不大好,你别把她气过去了,今天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算是对过去对你的补偿,以后,再来打扰我,我真瞧不起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葛今颜浑身气血翻涌。
不是别的,她厌恶不被尊重,不符合意愿的强迫。
不知道为什么电视剧裏,都喜欢拍强吻霸道男,把女人当工具一样,成全男人的所谓深情,全然不顾女人的意愿,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这样全然冒犯不平等的深情,可笑至极。
晚上,林善阅听了两人发生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要接受了,国庆咱们就能一起办婚礼了,多好,哈哈哈……”
葛今颜:……
“不过言归正传,我们家小麒子请了纪西泽当伴郎,就算我强烈要求,撸了他的伴郎,你俩也免不了宴席上碰面,这可难搞噢。”
葛今颜却并不忧心,只是淡淡说:“我那些话专戳他肺管子,只要不是受虐狂,这下他应该彻底死心了,以后碰面了,只是单纯的前兄妹关系。”
提起兄妹关系,林善阅嘴又开始欠了,“回家一趟,前夫哥们,一个变弟弟,一个变哥哥,你这是打开了什么亲情番开关吗?”
提起顾知衡,葛今颜恍惚了一下,想起厨房重逢的那个深夜,惊鸿一瞥,一连几个夜晚,睡前都会浮现他淡淡喊她姐姐的模样。
“本应如此,不过回到正轨而已……”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心裏却掠过一丝茫然,不为人知,转瞬即逝。
夜幕四合,葛今颜躺在柔软的床上,享受着在葛家的最后一个夜晚,行李箱已经收拾差不多了,明早,她便会离开。
这次回来,她住在主楼,其实是她原来的房间,七年前她执意要搬去阁楼,乔芸依然让人保留着她的房间。
顾知衡的房间,与她相对,在走廊尽头,一开始,是打算让同住一层的两人,减少碰面的几率,但她搬去了副楼后,这个安排,竟方便了顾知衡通过房间旁的连廊,时常到阁楼与她相会。
思绪一下子飘远,她也睡不着了。
索性打开灯,从床上坐起,披上件薄衫,向外走去。
她站在顾知衡房间门外,安静贴耳听了一会儿,轻轻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