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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照踏进文写玉房间时十二分地心虚,但文写玉好像真的不记得了,看他的目光也是寻常,这很让冷照松了口气。
文写玉躺着吩咐了一些调整行程的事宜,因他烧得厉害,需要静养,不多久冷照就和刘副导几个人一齐出来了。
刘副导关上门就忍不住嘀咕起来:“本来时间就紧,他这又病躺下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照顾不好自己。”
冷照:“……咳咳。”
刘副导闻声一扭头:“冷代表,你也病了?”
“没有没有,我清清嗓子。”
冷照心虚地摆摆手。
文写玉只勉强躺了一天,就不得不起来赶行程了。
虽然他人在病中看起来萎靡了不少,但言谈间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冷清清,惯带着几分隐隐的刻薄劲。
冷照从前一直觉得文写玉脾气不太好,和他打交道有些时候也感到吃力。
但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冷照便深深地认为,刻薄的文写玉才是好文写玉。
接下来的行程站又像那回请了柳倩一样,也分别请了些知名艺人和导演、制片前来为电影站臺,装点门面,鼓噪声势。
因为行程又密又急,文写玉的病没得到将养,一直拖着不肯好。
不过文写玉到底年轻身子壮能抗住,过了半月,这病就是再来势汹汹,也只得偃旗息鼓了。
而随着文写玉的病情痊愈,冷照对那晚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了。
有时候他感觉或许那晚他也喝醉了,所以产生幻觉了吧,毕竟他也喝了有两杯呢。
不管怎么样,总之他又能以平常心对待文写玉了。
今天中午冷照他们到达了最后一站的站点,今晚活动过后,这段行程也就告一段落了。
一上午的舟车劳顿,外加刚吃了午饭,免不得困意上涌,但为了晚上的活动,下午还有不少的准备事宜要安排。
冷照也昏昏欲睡,毫不夸张地说,他人都要困迷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文写玉在一旁看得好笑,正要喊他,冷照的手机铃声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冷照看了眼来电显示,匆匆出去了。
文写玉见他出去,又看众人都倦盹得很,便说道:“你们要不抽支烟提提神,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
……
那边冷照接电话接得脸色瞬间煞白,体温骤降,5488忙从cp大军的浪潮中抽身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8号城某剧组的爆破道具在运输途中出了意外突然爆炸,很多行人伤亡,简黎当时也在附近……”
冷照覆述起方才电话那边的说辞,他刚听到的时候心都停跳了。
哪怕后面听到简黎没生命危险,只是骨折,依旧心有余悸,却又有一层疑虑浮上来:“文写玉出来跑路演,剧组已经暂且停工了,简黎怎么会在8号城受伤?”
5488:“我看看,哦,为了找你那——不是,他那好弟弟。”
冷照:“简曜?说不定还有项望轩。”
5488:“他有好几个弟弟呢,你怎么猜这么快?还有我没还提到项望轩,你怎么知道?”
冷照:“要论闯祸,谁能比得过他?我还要猜?
肯定是他接了家族裏的差事才会窜到繁城去,又肯定是把差事往随行理事那一推,自己当甩手掌柜,只怕玩得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
他既要玩,人在繁城又怎么可能不去找项望轩,他两个凑到一堆,简曜还想得起来做事?
理事们虽然能议定章程,却做不了主,简曜不管不顾,他们就少不得要去找简黎。
简黎既然知道这回事,也少不得要去管管简曜。
怕不是他那天被带着到8号城哪个项望轩投资了的剧组裏玩去了,简黎叫他去见他叫不动,只好自己到那裏去找……”
冷照说到这裏简直是咬牙切齿:“然后在路上就被炸了。”
5488嘆为观止:“amazing!你说得一点都不差,就跟你在似的。”
“呵。”
冷照冷哼一声:“他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5488:“那现在怎么办?咱今晚上就回去?”
冷照已经开始查票,闻言道:“什么今晚?我查了五十分钟后就有趟车次回繁城,待会就走。
反正已经是结束了,该有的反馈数据都有了,也不差这一场。”
说完就转身回去准备跟文写玉辞行,结果一开门就被呛了个正着,裏面烟雾缭绕。
见他进来,刘副导还招呼道:“冷代表要不要来一支?我看刚才你困得都不行了。”
“咳咳咳,我来是说……”
冷照刚要说回繁城的事,就被刘副导打断了:“来一支是吧?来来来——啧,我这没烟了,谁那还有?”
“抽我的吧。”
文写玉含笑把自己的烟盒抛过去。
“好好好,你这个劲大——我也来一支文导不介意吧?”
刘副导抽了一支往冷照那递,又转头问道。
“请便。”
刘副导便去抽第二支,不成想顺带倾出个滤嘴来。
“怎么回事?”
刘副导捏起那一小节截滤嘴,纳闷极了:“这种牌子的烟品控还有问题?”
“那是我截断的。”
文写玉一边笑一边眼神扫过冷照:“病了不能抽,解解瘾。”
文写玉酒品好,记性更好。
上一回都差不多喝断片了,还能记起冷照坐在他床边抽了半支烟。
这回吃了醒酒药,醒了将近四十分钟,又怎么可能记不得。
文写玉不过是想暗自欣赏冷照的鸵鸟姿态,深感别有一番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