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头一回忍住了,说:“休息十五分钟调整状态。”
那天过后,他无奈的发现他再也忽略不了冷照了,有了第一次不忍心把他吵醒,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有了不想把他吵醒,就有了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就有了不想他因为自己头疼,就有了不想他……不想他不来片场。
可是戏很快杀青,杀青宴上文写玉喝了很多,他似乎有那么一点借酒消愁的感觉,但那种感觉又很飘渺,他为什么消愁呢?
是因为以后,至少有一段时间,他都不会来见他了吗?好像又不是。
醺醺然之际,文写玉瞥见冷照对他身旁的人笑得很明快,但是冷照从没在他面前那样笑过。
冷照确实是个性格好的人,但性格好跟性格讨好是两回事,文写玉知道自己的脾气,很难招人待见,哪怕冷照性格好,对他笑也往往是一种一言难尽的笑得勉强,俗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能对他笑容灿烂的,要么还不了解他的为人,要么就是为了巴结奉承。
冷照没对他那么笑过,文写玉突然明了了自己的那点愁思。
他把冷照放在心上,冷照怎么看待他呢,可能他在冷照那裏只是一个脾气差又难相处的临时合作伙伴。
文写玉有点心灰意冷,喝得越发醉了,待到第二天醒来,隐约回想起冷照坐在床边抽了半支他的烟;他从垃圾袋翻出剩得半截来,想,昨天夜裏冷照那么体贴地照顾他,心裏应该也是有他的吧。
文写玉对冷照的微妙感觉与日俱增,直到那天简黎不知道吃错什么药,演得乱七八糟还敢跟他呛声,还说什么他是冷代表的人,就他那样冷照到底看上他什么?
文写玉心中冷笑,笃定了简黎这样大闹片场冷照肯定会跟他断掉,结果被断的是他。
文写玉是又怒又醋又嫉又妒,几番强烈的情感交织冲击下,人就倒了;醒来后他决心要跟冷照绝交,只要不见他,他很快就能忘记他。
不过路演活动中再见,只一个照面文写玉立马就把他之前的决心丢到了九霄云外,冷照心裏有他!
就算现在还没有也不要紧,他会自己钻进去,于是那天晚上他迷惑了冷照,引诱般得到一个吻。
而今晚,亦是如此。
文写玉近在咫尺的气息滚热,冷照瞪大了眼,眼神中透出不可置信,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又会被迷惑,连忙推拒,却被文写玉一把抓住了手,微微喘息道:“你又没有拒绝我,你看,你对我还是心动的。”
见冷照一脸道德幻灭的自我怀疑,文写玉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你怀疑什么,迷住你是我的本事。”
冷照:“……你骗我?”
“对不起,所以有件事我要跟提前跟你坦白。”
“什么事?”
“我打算从明天起正式追求你。”
“……”
冷照稍微想象了一下就感到一阵窒息,不行,他绝对会社死。
“我拒绝。”
“当然可以。”
“谢谢。我很抱歉。”
冷照松了一口气,想抽回手,又听见文写玉说:“等我明天示爱的时候你再拒绝不迟。”
“你——”其实你是想报覆是吧?
“或者你更喜欢另一种?”
“……你说。”
“你给我们一个相处的机会,就私下裏,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别直接一口拒绝我。”
文写玉了解冷照的两个不能算作缺点,只能说是弱点的软肋——第一,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他大多时候都是心软的,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选择包容;第二,他看重他的名声,或者说,他不喜欢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要把握住这两点,基本上十拿九稳。
冷照陷入了自我纠结中,他对文写玉心动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可如果没有的话,又怎么会被他迷惑呢?
5488适时答疑解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是好色呢?”
“……你胡说!我不是那种人!”
最终,在好色和心动之间,冷照选择了或许的确他是心动了,为了不社死只得同意文写玉的第二方案。
“你说话作数,只是私下裏相处。”
文写玉虽说十拿九稳,但亲耳听到冷照这么说还是有些情难自禁,冷照抬手抵住他的脸:“这不行,我还不能接受。”
文写玉平覆了一下心情,改和他十指交握,冷照五根手指无措地动了动,还是挣了出来,在文写玉伤神的表情中又整只放进他手心:“……要握就这样握。”
文写玉忍不住笑了,他就知道,冷照心是很软的。
临别之际,文写玉对冷照说:“节目的事我会解释,不过可不是为了他。”
“多谢。”
文写玉自行走了,虽然他很想送一送冷照,或者冷照送一送他也行,他想多跟冷照待一会;但今天他已经迫使冷照后退了一大步,不敢进一步逼得太紧。
冷照见人走了的确放松下来,也准备去开车,结果在车库遇到了也来这吃饭的好久不见的怀槡。
怀槡独自一个人,看到了他先是楞了一会,才问道:“冷先生也一个人来这裏吃饭?”
冷照好久没听见他那魔魅的声音,一句话就大脑宕机了,只知道顺着附和:“呃,嗯,对。”
怀槡声调是惯常的温柔:“不如冷先生跟我一道吃晚饭,我刚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谈。”
冷照晕乎乎点头,稀裏糊涂跟着怀槡回到了餐厅裏,等到侍应生递来菜单时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又坐在这裏点菜了。
5488:“啧啧,看来你不仅是好色,你还是好声色啊。”
冷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