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难受,就随口说了句。
接着,眼泪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水坝,两道水痕滚落脸颊,许休雅用手臂捂住自己的眼睛,潸然泪下。
她情不自禁地联想起过去在旧校发生的种种,那些同样是被人排挤的画面,一幕幕掠过她的心尖。
“我……我就是……不明白……”
各种苦涩到难以言明的委屈令她啜泣不已,而她的心也已到达了临界点,再也装不下更多的心事。
“为什么都要陷害我?为什么说是我做的?为什么谁都不相信我……”
许休雅哭得很是可怜,迟煊泽本想拍拍她的肩膀,算作安慰,谁知他才刚走过去,手臂还没抬起来,对方忽然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毫不客气地将它们当做纸巾。
“学长……我没有……我真的从来不想去害谁,我没有这么坏……”
迟煊泽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状况,以前别说是被女生抓着哭了,就连女生他都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好了,别哭了啊……”他想了想,又僵直地补了句,“我知道了,行了吧?”
许休雅的哭声慢慢变小了,迟煊泽这才尝试着继续安抚她的情绪。“刚才那些人……都在帮你,这和以前不一样吧?”包括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的友方。
“嗯……不一样。”许休雅说完,才发觉自己离得迟煊泽很近很近,近到连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她都已经闻见了!
她脸上发烫,急忙松开揪住对方校服的手,慌张地看着地上。“那个,我知道……大家都还是关心我的。”
迟煊泽不作声地抚平衣服上那些被她抓出的皱褶,只是那湿湿的泪痕,仍旧有些滑稽,还有些……烫手。
“所以,许休雅,不要这么轻易的认输,懂吗?”
她懂的,其实道理她都懂。
如果想让自己更加的充满魅力,想要站在顶峰一览众山小,那就要比别人更加、更加的顽强。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不只是靠天分的,他们一定经过了遍布荆棘的丛林。
所以即使今天的意外令她无比的沮丧和气馁,她也不会说出想要放弃的话,因为她不能在这裏停下,不能在这裏放弃。
许休雅哭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地看着他。“迟学长,你怎么变得这么好,还跑来安慰我。”
迟煊泽被她水汪汪的眼睛楞是逼出了罪恶感,他别过脸说,“咳,我不是说过吗,要亲自看着你,被你自己打倒,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放弃了没,要是提出辞职,我就立刻去通知他们。”
许休雅被他的话逗乐了,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要当会长的一个动机,那就是要做一个像凌会长那样充满个人魅力的女生吧。
“我才不会这么容易输。”许休雅抹了一把半湿的小脸,抬眼看向迟煊泽。“迟学长,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凌会长,包括我自己在内,我也很欣赏她,你也是一样的吧?那你……最喜欢她的什么优点?”
尽管她已经努力克制,语气中还是忍不住带了些酸酸的味道。
迟煊泽压低眉目,俯视着她,“是不是要先定义,你指的是哪种喜欢?”
许休雅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当场怔在那儿。
迟煊泽也发现了自己的反常,他急忙解释,“因为我不喜欢被误会,你好像从第一天和我见面,就在自以为着什么。”
许休雅摇手道,“对不起……我只是听别人……我上次就道过歉了。”
那也就是说,他和凌会长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那他为了凌系风进入学生会什么的,纯粹是出于喜欢之外的原因?
看来,迟煊泽身上确实也有很多她不了解的地方——废话,她也没理由要深入剖析他吧?!
迟煊泽望着她们寝室的那扇窗,他过了片刻,吐字清晰地说,“不服输的心。”
“……哎?”
“我最欣赏的,是她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许休雅恍然大悟,双手击掌,志气满满道:“我也会继续向凌会长学习的!我也要有那颗不服输的心!”
直到有一天,能够骄傲地站在主席臺前,告诉所有人,我叫做许休雅。
迟煊泽冷然的轮廓,多了一丝软化的迹象。
你还真是个傻瓜。
光芒从窗户洩入,照亮了迟煊泽隽永深邃的双眸,或许是画面太美,许休雅在这一刻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他这个人的看法已在潜移默化中改观了。
她早已习惯他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也习惯了他的嘴硬心软。
甚至,是对这个冷漠帅气又偶尔会流露出温柔的学长,有了一丝丝的好感吧。
宿舍外天高云淡,校园中响起了整齐的朗朗读书声。那些徘徊在她心头的气息,竟是那样的干脆透明,美好,而又充满温情。
其实伸个懒腰,你就会发现人生的美好,打个哈欠,幸福就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