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辉每每想起,便浑身颤抖,不敢再爬起来。
“三哥,你这是做……啊!”
颜玉婷话未说完,颜玉书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他用了十足的力气,颜玉婷顿时便倒在了地上。
“婷儿……”
颜子垣气得拍案而起“颜玉书,你眼裏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金氏扑过去抱着颜玉婷,哭得眼泪涟涟“老爷……妾身不知,婷儿犯了什么错,让玉书这么打她,就是婷儿做错了什么,也应该是老爷责罚,玉书竟当着老爷的面就如此,妾身……妾身怎么过啊。”
金氏本就有几分姿色,如今半老徐娘,如今抱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很是惹人心疼,颜玉婷脸上还有清晰的红印,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母女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颜玉书冷眼看着,颜子垣指着颜玉书,气不打一处来“婷儿是你的妹妹,她做了什么?让你动手打他,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裏了。”
人心都是偏的,颜玉书不欲与他多说,走到金氏和颜玉婷身边,弯下腰,柔声说“姨娘,你不会忘了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护国公可是恨毒了你,若是我写封信去护国公府,说你纵容女儿谋害嫡亲姐姐,你说,老国公,会不会赶过来,为自己外孙女做主。届时,你还能安安稳稳做这左相府的侧夫人吗。”
金氏明显慌了神,转念一想,颜玉书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强自镇定了下来“你胡说什么,什么谋害嫡亲姐姐,婷儿虽说与你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到底也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这么污蔑她啊。”
“三哥,今日,皇后娘娘与玉妃娘娘都在,四姐姐是自己落了水,你怎么能回来污蔑我。”
颜玉婷从金氏怀裏爬出来,跪着过去揪住颜子垣的衣角“父亲,你要为我做主啊,三哥他,他三年前就私自打了六哥一顿,让他下不来床。如今,更是当着你的面就动手打我,这相府已经是三哥当家做主了吗?我,我们兄妹和母亲还怎么在这府裏活下去啊。”
“起来,起来。”颜子垣自颜玉婷小时候就对她千娇百宠,这会儿看她脸上都肿了,左脸还带着红痕,心疼坏了,将人扶起来,忍着怒气“颜玉书,你最好给我个交代,否则,不要怪我请家法。”
颜玉书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还摊在地上的颜玉辉,走到跪在一旁的小斯前面问“你叫什么?”
跪着的奴才战战兢兢的回答“奴才,奴才小李子。”
“小李子。”颜玉书吩咐自己带来的人“便从他开始吧。”
“是……”
楼衍带着人拿了一副极大的夹棍,按着小李子就将他双腿放了进去,夹住小腿,两边的人用力两边拉。
“啊啊啊,少爷救我。”
颜玉书已经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正端着一杯茶在喝,颜玉辉被小李子叫声吓得抖得更厉害了。
颜玉婷和金氏坐在一边,揪紧了手中的帕子,兀自心惊。
“啊啊啊,三公子,你饶了我吧。老爷救救我。”
颜玉辉离得近,已经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小李子小腿处已经流出来泊泊鲜血,颜玉辉冷汗顺着脸颊在淌,一动也不敢动,脑子裏全是三年前那个小斯被点天灯的样子,颜子垣坐在上座看着,冷着声问颜玉书“玉书,你到底要做什么?”
“父亲急什么。”颜玉书气定神闲的放下茶杯,问小李子“小李子你说,为什么四小姐落水,首先来通报的不是宫人,而是你。”
“啊啊啊,奴才,奴才脚程啊,快。”两边的人还在用力的两边拉夹棍,小李子已经痛得眼前发黑,不停地求饶“三公子,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的脚程竟是比宫中侍卫还要快?”颜玉书一拍桌子,扬声道“你家公子参加宫宴,你不在殿外守着,未经允许跑去内宫?你是有几个脑袋?”
“不,不啊啊,奴才没有,没有去内宫。”地上已经积了两摊血,小李子受不住当即痛晕了过去。
小李子一晕,金氏哭得梨花带雨的抓着颜子垣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爷,玉书这是动用私刑,您不能让他这样啊,小李子好歹是玉辉身边的奴才,玉书这样是在打玉辉的脸啊。”
“父亲,您就不奇怪,这奴才既然没去内宫,怎么会知道玉婉落了水。”
颜玉书没给颜子垣说话的机会,笑着说“依我看,姨娘不想让我处理这件事,是想让虞家处理?或者我传信告诉大哥?”
颜子垣口中的话收了回去,他能坐上左相的位置,自然不是蠢人,看了一眼几人,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不想再管“这事,就交给玉书处理吧,我去看看玉婉。”
先帝在世时,权臣王家弄权,皇帝成了一个傀儡,若不是虞家拼命护着,这天下恐怕早不是姬家的天下,昭和帝登基后,用了大半生的时间除了王家,虞老大人却带着儿子辞官,很知进退,昭和帝便封虞老大人为护国公,日后爵位子孙承袭,且虞老护国公手中还有一打王鞭,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是昭和帝给虞家的恩典,世人都敬老国公,颜子垣听出了颜玉书话裏的意思,自然不愿让虞家出面。
他也不愿意让自己嫡长子因为这么一件事在边关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