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书到颜府门前时,李二正跪在相府前,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带走我孩子的人自己说是左相府的,说只要我同意将媳妇卖给颜家玉龙少爷,就把我孩儿还给我,我媳妇已经被带走几天了,孩子还不见还回来,我这找了过来,相府的人非说我孩子没在这,没在这你们带哪儿去了。”
他这样一闹,相府门前已经围了许多人,七嘴八舌的,颜子垣站在门前,沈声道“我已经让人去二房去搜过了,颜家到处搜过了,确实没有你的孩子,莫要再如此无理取闹。”
“不可能,我的孩子就是被自称是颜家家丁的人带走的,颜玉龙亲自来要我媳妇。还给了我两百两,我孩子都被带走了,我媳妇儿怎么敢不同意。”
男人哭得面色涨红“我媳妇儿还在你们相府,你怎么能不认,把我儿子,我媳妇儿还给我。”
颜玉书下了轿子,看着哭得凄惨的男人,沈声问“你儿子被人带走了,你为何不上报府衙?”
“他们是相府的人,我怎么敢上报府衙,府尹他敢到相府拿人吗?”
颜玉书看着他,到底是把话说了出来“你夫人已经撞墻而死。”
“你说什么?”
“我在你家下游河中找到了你孩子的尸体,村中村民可作证,已经认出,是你的孩子。”
“尸体?”男人满脸呆楞的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喃喃“死了,死了,都死了。”
颜玉书观他神情不似作假,为什么会有自称颜家的人去带走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颜玉龙会在他的孩子被带走后,刚好去要买他的妻子。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李二突然起身,拔出藏在身后短袍中的砍材刀,冲着颜子垣就冲了过去“我杀了你们。”
“老爷!”颜子垣都是些不会武功的小斯,在李二冲上去的瞬间都反应不过来,颜玉书上前,用力抓了一把李二的胳膊,被李二反手一刀砍在了胳膊上。
“我杀了你。”一时之间,丧妻丧子,李二已经疯魔,又冲着颜子垣冲了过去。
“父亲……”
刀还未砍到颜子垣身上,李二就被赶来的楼冲一脚踹到地上,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压住了李二。
“还我儿子,还我媳妇。”
“玉书。”颜子垣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斯,快步走到颜玉书身旁,拉起他的胳膊查看“快,快去请御医。”
颜玉书还穿着那件绯红的外衫,颜子垣手忙脚乱拉下他的外衫,裏头白色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玉书!”
“我无事。”胳膊上被砍了一刀,颜玉书神色不好,不忘叮嘱颜子垣“父亲,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死。”
“好好,为父知道,你别担心。”颜子垣搂住颜玉书,见府尹已经带着人赶到,指着地上还在咆哮的李二说“府尹大人,把他带去府衙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是。”府尹被这一出闹得头都大了,吩咐人按着李二带走。
“父亲,此次玉龙的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为父知道,你别操心了。”颜玉书自小身体不好,颜子垣看着他,见他差点软倒在地,忙上前一步半搂住颜玉书,边往府中走边心急如焚的吼道“御医呢,怎么还没到。”
“受伤了?”
曲灼华点点头“这事,现在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左相纵容族亲,强抢民女,害死稚儿,颜家三公子为了父亲,被砍了一刀。”
姬幕弦眸子染上了笑意“外头现在怎么传?”
“还能怎么传,就这样呗,还在观望之中,颜玉书先前的赈灾之举还让人记着呢,都不信他是帮凶。”
姬幕弦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你说,长安这么多官宦权贵,害死人的还少吗,御史臺为什么会突然当朝只弹劾颜子垣?”
只会动嘴皮子,天天国法百姓放在嘴上,背地裏还不知道有什么埋汰事呢,曲灼华对御史臺十分瞧不上“御史臺不就是这样,天天叨叨,上下嘴皮子一碰,别人就是有罪了,真罪大恶极的他惹不起。”
姬幕弦挑着眉头,看了一眼曲灼华“我看你是跟着舅父随军,脑子都打坏了。”
“无非是有人背后指示,当场弹劾,让颜子垣想遮都没时间去遮。”
曲灼华嗤笑一声“不会是太子和李家,颜子垣现在对太子忠心耿耿,现在你出府,还有其他的皇子,他们不会现在对付颜家。”
“孤的好祖母?”姬幕弦摇摇头“谢家现在不及李家,想要谢云裳嫁给太子做正妃,是他们的当务之急,对付颜家……颜家尚有一未嫁嫡女,莫非是防范于未然?”
“都是些弄权之士,现在吴越之地、东越有海盗倭寇时常骚扰,内哈剌契丹虎视眈眈,这些人还不思危,到时候大盛都没了,沦为阶下囚,有什么可争的。”
姬幕弦笑笑,回到靠椅上躺下“你对大盛是诸多不满啊。”
“我不是对大盛不满,我是对掌权者不满,重文轻武,导致现在文臣一帮蛀虫,武将却找不出可御敌之人。”
曲灼华气得一拍桌子“现在内忧外患,国库空虚,拿什么御敌,现在有个颜玉书有点钱往边关送粮送银,还有人怕他心怀不轨。”
“他是不是心怀不轨尚且不论,这烂天烂地,确实需要一个治世能人。”
“就你这天天在府中喝酒吃茶,你还操心治世之人。”
“孤,需要一个机会。”
“机会是自己找的,你在府中能有什么机会?”曲灼华对此怨气颇深“再慢,大盛就救不了了。”
姬幕弦放下手中的玉佩,问他“你觉得孤该如何?”
“大盛危在旦夕,取而代之,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