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生日当天天气极好,江瑟瑟从房间的窗户朝院子里看去,只见楼下花园里的木芙蓉开得正好,粉粉的一片,宛若云霞。
这棵树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么盛的花了。
江瑟瑟下楼的时候维南正在和卢鸿谈论这棵芙蓉树。
“这是瑟瑟来这儿住的时候和我一起种的。”卢鸿回忆起往事不觉露出笑容,“现在我们家的小宝贝也长成美貌的芙蓉花咯。”
维南对种树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他觉得外公实在是滤镜太重了,“我姐那就是一朵霸王花,芙蓉花什么的算了吧,别在她面前说起省得她嘚瑟……”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瑟瑟揪起了耳朵。
“维南我觉得你对我的品种可能存在着认识错误。”臭小子居然在背后说她坏话。
维南实在是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连忙投降:“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是‘芙蓉脂肉绿云鬓,罨画楼台青黛山’,美得没边了。”
“算你识相,不然我准备一会儿变食人花来着。”江瑟瑟勉强满意,松了手,然后转向一直在看他们打闹的卢鸿,“外公生日快乐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瑟瑟真乖。”卢鸿红光满面,笑着拉了外孙女坐在自己旁边,“我看这芙蓉花突然开得这么旺盛,是意味着我们瑟瑟有了一段好姻缘啊。”
一般小姑娘被这样打趣,肯定羞得满脸通红了,可是江瑟瑟才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她抱着卢鸿的手臂,撒娇道:“哎呀呀,我也觉得是一段好姻缘,不过等他晚上过来,外公你要再帮我把把关呐。”
“知道了。”卢鸿伸手敲了敲江瑟瑟的头,“我们瑟瑟自然是要嫁最好的儿郎的。”
他其实已经见过谢珩几面,那的确是一个极有气度的后生,能力也相当不错。
言罢他看了看手表:“你们外婆要起了,维南你去拿把剪刀,我们剪几朵花给你外婆,她最喜欢簪花了,和小姑娘似的。”
被秀了一脸的维南乖乖地去拿了剪刀,顺便还思考了一下是不是真的应该早点脱单的问题。
每天被各路人马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义兰是和维西一块儿下来的,卢鸿看着老伴儿,笑眯眯地朝着她招了招手,然后将原本偷藏在身后的芙蓉花簪到了她新梳好的发髻上。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哪里还能簪这么鲜嫩的花。”周义兰伸手扶了扶那朵芙蓉花,虽然嘴上说着不好,眼神里却满是喜悦和爱意。
卢鸿牵起了她的手,温言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小姑娘,再鲜嫩的花都戴得。”
江瑟瑟看着相视一笑的二老,也忍不住有些感慨,他们相逢于乱世,牵着手走过了五十几个春秋,到现在还是如此相爱。
这大概,是嫁给了爱情的样子?
自她有记忆起,外公就从来没有对外婆红过脸。
听母亲说,这一生,外公都没有让外婆受过委屈。外婆在子嗣上有些艰难,婚后多年才有了她妈妈。外公的母亲思想封建陈旧,为外婆没能生下男孩为难过她,每一次都是外公站在她面前,挡下了所有的诘难。
“怎么,看了有些感慨?”江维南见瑟瑟看着牵着手的外公外婆,眼睛也不眨的样子,戳了戳她的手臂。
“是有些感慨。”江瑟瑟眯着眼睛笑了笑,“外公大了外婆十岁,谢珩也大了我十岁,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她和谢珩虽然不是始于爱情,但也许,多年以后,他们也会是外公外婆这个样子,想想就觉得美好。
“你们一定也会和和美美,相携到老。”维南听了她的话,双手插在口袋里,回头望了望繁花满树,也许,真的是个好兆头呢?
谢珩敲开卢家大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彼时江瑟瑟和两个弟弟正站在一堆晕死的知了前,兰斯洛特先生一只前爪搭在知了上,仰着头,一副“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傲娇表情。
“这是怎么了。”谢珩进门看到情况也有些诧异,“这都是兰斯洛特先生抓的?”
“对啊。”维南也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们亲眼看着它跳上树一只一只用爪子呼下来的。”
瑟瑟原本很期待见到未婚夫的,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很难分出精力来关注他——兰斯洛特先生带给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厉害了,我的猫,简直就是知了收割机。
“它为什么要抓知了?”谢珩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猫的确是会给家里人带食物,不过一般都是老鼠、鸟或者是蛇,知了倒是从来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