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做得不够好,现在我明白了,我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你们的要求太不合理了。”
卿清荷转身就走,姜凌只好拖一下行李箱,示意他们快点儿来拉啊。
“明天再走嘛。”卿长勤把行李箱按住,老丈人力气还是那么大。
“我们去县城住。”卿清荷说。
“那去拿点儿腊肉和橙子嘛。”
“不用,姜凌哥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而且,从娘家拿肉拿橙子不怕你们未曾谋面的儿媳妇不高兴吗?”
“哎呀!你这个女娃子!”妈妈气得哭着跺脚。
哥哥委屈的气嘟嘟的跳下果园,“我去摘橙子。”
姜凌拉住卿清荷的胳膊,“哥,少摘几个就行了。”
“没事,我一样摘几个。”
爸爸看姜凌拉住了女儿,才小心地放开行李箱,去取腊肉。
姜凌看看妈妈,“阿姨,我挺喜欢吃你做的咸菜的。”
“哎!我去给你装!”妈妈进去装咸菜了。
院子里只剩下卿清荷和他,姜凌轻轻拉拉她,“天都快黑了,明天早上走吧。”
“我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么多,继续面对他们,挺尴尬的。”
姜凌无语,你这是打算放了火就跑啊!
拉着卿清荷进来,对丈母娘说:“天都快黑了,让三哥送下去,他再回来,也不安全。我们明天再走。”
“哎!”妈妈高兴地连忙把咸菜放下,“那我先去煮饭。”
姜凌揽住卿卿妹肩捏捏,卿清荷肩膀一拐,回自己屋里去了。
丈母娘晚饭做得很丰盛,吃饭时,不时看看女儿。爸爸和哥哥也不时看看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给她夹菜。
卿清荷低着头吃饭,“你们不用看我脸色,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你们不看人脸色。”
“嗯!”家人们咳一声,低下头吃饭。
吃了饭,哥哥开口:“妹妹,晚上过去睡嘛。”
爸爸和妈妈也希冀地看着她。
“我不去了。”卿清荷起身,“我先睡了。”看看姜凌,“明天我们早点走吧,这样估计明天晚上能到家。”
听她把秦川称为家了,爸爸妈妈肉眼可见地难受了,他们遵循传统女儿是嫁到别人家去的,但是情感上也舍不得。他们自己也很矛盾。
“那我去跟三哥打声招呼,喊他早点儿起来送你们。”爸爸往外走。
妈妈问姜凌,“你们屋头吃不吃得辣?”
“能吃点,但没这边辣。”
妈妈就去厨房准备了。
卿长勤回来,看着姜凌,“跟三哥打了招呼,早上七点吃了饭,送你们下去嘛。明天还是煮汤圆嘛?”
姜凌点点头,“叔叔,你们让卿卿接受教育了,她又是一个聪慧敏感的女孩,她就不可能再接受那种传统的束缚。也是你们让她接受教育了,她才这么优秀。
您也说过,如果她有更大的能力,就不要用家庭限制她。要求女人待在家里,本身就是很传统的。
您既然认为家庭不该限制她,那首先,你们这个家庭,她生长了十七年,她最爱的家庭和家人,不应该用传统限制她。”
“嗯。”
“你们不要担心,我并不是把她带走,你们也知道卿卿有多爱这个家多爱你们,如果这里还是像家一样,她肯定会经常回来的,我也会陪她回来的。”
“嗯。”爸爸点点头。
妈妈还在厨房炸肉、炸鱼,香味和昏黄的灯光弥漫整个破旧的老屋。
看看卿卿妹房间关上的门,姜凌叹口气,可能前世她一生都没说出来吧。
早上,哥哥去叫爷爷奶奶和三哥来吃了汤圆,送他们走。
爸爸和哥哥把橙子、腊肉、炸鱼、炸肉、椒麻鸡、咸菜绑在摩托车上。
奶奶拉住孙女,泪流满面,“你们楞个早就要走嗷?你再回来怕看不到奶奶了。”
卿清荷也红了眼眶,抱住奶奶,“奶奶,我暑假会回来的,没几个月。”
看了看爸爸妈妈,却伸不出手,她趟过玻璃渣子,也扎得满身是刺。跟父母亲密接触就感觉很尴尬很羞耻。
坐上三哥的摩托车,离开李子山。
到锣鼓包,卿清荷扭头望一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还在车坝望着。
李子山的太阳和月亮啊!光芒炙烤父母的心之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