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温珑陵——温家山庄少宗主。
第六:段灵虚——玺重派内门弟子。
第七:顾沈——沧海派内门弟子。
第八:宣琼琚——烛螭派大小姐。
第九:宣琅琊——烛螭派二公子。
第十:百裏寒星——紫川派少宗主。
“天啊,这第三名,竟然是个女人?”
“可不是!她有七缕罡气,那一柄绣春刀使得快极了。”
“她竟然连玉剑丹都能打过!”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江湖上还有百裏檀风这个高手?”
“因为以前,女人不能上臺比武。”
“我今天才知道,女人练武的资质,也不比男人差。”
“第八……烛螭派的宣大小姐是第八?”
“第一年允许女人上擂臺,前十就冲进去两个。我估计啊,明年登上榜单的女人,会更多!”
“玉剑丹的实力也好强……不愧是濯雪派的大师兄。”
“听说现在啊,在濯雪派,第一说了算的是玉宗主,第二说了算的,就是玉剑丹了。”
“这人哪,只要有本事,就算出身比宣琅琊温珑陵差了半截,也能靠能力补回来。榜单上,宣琅琊、温珑陵、百裏寒星,谁能比他名次更高?”
四公子裏,唯有玉剑丹不是出身世家,他只是内门弟子。所以大家提起他,更加讚不绝口。这是草根逆袭的典范。
既然榜单已列出来,那这一年的干坤盟会,也就圆满结束了。
一散场,宣琼琚就跟檀风、慕枕亭走在一起,准备去找玉生香。
宣琅琊见阿姐不跟自己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心裏有些委屈。他正要回分坛,却看见位列榜单第一的天下武圣宣金阙,正在用略微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宣琅琊颔首问道:“金阙叔叔,怎么了?”
宣金阙若有所思。他只是淡淡道:“没什么,二公子,我们快回去吧。”
他看着二公子,只见二公子的眼角,有一颗红痣。
酒楼裏。
檀风问道:“有阿香的消息了吗?再找不到她,恐怕就要出事儿了。”
宣琼琚摇摇头:“没有,刚才弟子来说,哪裏都没能找到她。”
慕枕亭看着煮沸的红泥小火炉,轻声提议道:“阿香她不开心就去吃好吃的,不如咱们去美食馆子找一找?”
檀风道:“也不是不行。”
三个姑娘披上冬氅,在鎏州城的美食馆子裏找了找,走遍了好几条街,都没能找到玉生香的踪影。
她们无奈之下,只好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派出去的烛螭派、紫川派弟子也回来了,一问他们有没有见到玉生香的下落,弟子们纷纷摇头,口称没有。
弟子们退下后,宣琼琚抿了口酒,宽慰道:“算了,别太担心。她走的时候,珑陵追出去了。她跟珑陵在一起,你们放心吧。”
檀风看着如墨夜色,沈吟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活色生香录》。《活色生香录》一天流传着,阿香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
宣琼琚给她们两个倒了酒:“为了给阿香正名,珑陵尝试过无数次。可惜次次都失败了。”
檀风道:“古今中外最难的事儿,就是给一个淫.妇正名。”
慕枕亭将无花果放进酒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子微亮:“我觉得,《活色生香录》流传这么广,不会是偶然。为什么短短一两个月,南方北方,中原大地都传遍了。是不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宣琼琚蓦然看着她:“很早以前,我就这么怀疑了。”
檀风沈吟道:“《活色生香录》横空出世,阿香名声扫地,对谁最有好处呢?”
她们思考了很久,也没有考虑出对谁有好处。当年玉生香名声扫地的时候,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名门千金,谁的利益都不妨碍。
干坤盟会后,榜单上的十个人流传出去,成为人人称颂的英雄侠客。
长安城,酒肆裏。
玉生香坐在窗前,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腊汁肉。
穿青衫的说书人拍着惊堂木,说着江湖上的新鲜事儿。百裏檀风和宣琼琚二位女侠,登上了干坤盟会的榜单。
玉生香心想,堂姐拿了第八名。因宣老夫人被绑架的缘故,她比武时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倘若完全发挥出实力,排名肯定更靠前。
不过,堂姐和檀风姐姐能登上榜单,她是真心为她们高兴。
玉生香举起酒壶,仰着颈子,一饮而尽。
隔着一层帘子的后厨房,传来窃窃私语。
“药下到酒裏了?”
“下了,宣爷,按您的吩咐,下进去了。待会儿,那姑娘就不省人事了……”
寻常人听不到这样的窃窃私语,玉生香如何听不到?她霍然拔剑出鞘,挑开帘子,冷声问道:“你们对谁下了药?!”
被厨子唤作“宣爷”的人,是宣琅琊的贴身小厮玳福。
玳福一看到玉生香拔剑,他没见过这架势,吓得腿都软了:“别……求求……”
玉生香看到玳福,就知道,药是给自己下的了。她又惊又怒,腕间一送,利刃穿喉。玳福倒在一片血泊裏。
厨子一边尖叫一边跑远了。
忽然,酒肆的客人都被烛螭派弟子赶出去了。几个弟子把她包围起来,玉生香正要大开杀戒,忽然感觉到,自己浑身酸软,罡气根本召唤不出来!
就算动弹不得,她仍然尽力持剑抵挡,一本正经道:“别过来,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咬谁!”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放肆的轻笑:“你要咬谁?不如随我到房裏去,先给我咬一咬身子。”
玉生香看到宣二公子,登时觉得恶心无比:“你还嫌你做的孽不够多啊!你还嫌你死得不够快?”
宣琅琊唇边含笑,对这样的谩骂泰然处之。他走过来,抱起浑身无力的玉生香,往楼上走去。
菱风剑,无助地落在地上。
玉生香虽然没有力气,架不住她牙口好。她猛地咬在宣琅琊肩头,连皮带肉撕下了好一块。
“唔——”宣琅琊感受到一阵剧痛,下意识把她扔在地上,扬手抽了她一巴掌,“贱人!”
玉生香脸上带着掌痕,红唇含血,笑得森然:“贱不过您老人家。”
一瞬间,宣琅琊又恢覆了温柔体贴的模样,抚摸着她的面颊,好像刚才没有被她生生撕咬下一块肉。
“阿香,我有话跟你说。”
他一软,玉生香就怒起来:“别叫我阿香,你一叫我整个人都不香了!你说吧,我保证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
宣琅琊:“……”
客栈的走廊裏,还守着几个身佩长戟的宣家弟子。宣琅琊不管不顾,欺身上去,就要把她衣服撕碎。
撕碎她的衣裳,不只是为了再次玷污她,更是为了找准穴位,废除她的罡气。
在众人面前被撕碎衣裳,这是何等的侮辱?!
玉生香想要催出罡气,把他们全杀了,奈何身体酸软,不能自主。
这时候,宣琅琊已经把她撕得只剩下肚兜了。
“等你没了罡气,我再慢慢折磨你……”
玉生香急火攻心,喉头腥甜,仿佛要吐血。她借着这口气,和方才喝酒提的神,拼尽全力催动罡气,不惜使气血倒涌,也要冲破药性。
因为妄动气血的缘故,玉生香骤然吐出一口血。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软了,如释重负。
“滚!”玉生香狠狠地推开他,“你这样的,送上门来,我都不要!”
忽然,弟子们的长戟,都指向她,围成一个圈。
宣琅琊感觉自己已经动了肝火,正想把她消受了,不料她在这时候冲破药性,计划就泡汤了。
玉生香捡起自己袖子被撕碎的衣裳,穿起来道:“走,宣二公子,找个地方,咱们俩算总账吧。”
想了想,她认真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宣琅琊走近,唯恐她跑了,道:“你跟不跟我?”
玉生香的余光看见,宣琅琊的双手,戴着和宣奉一模一样的黑色皮手套。手套泛出危险的光泽。
此时,玉生香身上的药性完全冲破了,她骤然腾身飞出窗外,去楼下拿菱风剑。
“你敢走?”宣琅琊字字带着戾气。他一着急,带出了口误,本想说“你不跟我,我就杀了你。”说成了,“你不跟我,我就杀了我。”
玉生香拿起菱风剑,用剑尖对着他。她激动地说:“杀!你快自杀!”
宣琅琊用手势示意弟子们不必帮他,取过长戟,和玉生香打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