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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行路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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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一个谎,之后便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邵琰忧心于自己与裴耀的话若是对不上会如何,一整晚都没睡好。

虽然她也知道,就算倒回去,她也还是不敢跟江氏说实话,至多就是与裴耀事先通气罢了——只两次便已经让江氏这般生气了,要是说了实话,邵琰真怕江氏承受不住。

出来时邵琰神情还是有些萎靡不振,远远看见裴耀过来,见他神色也不太好,猜到他可能跟自己一样没睡好。

裴耀朝她这边看过来,邵琰正想跟他使个眼色,江氏已经挡在了他二人之间,半是警告地看了邵琰一眼,邵琰便不敢造次了。

虽说江氏昨日说了今天会找裴耀说话,但是邵显似乎并不急于见裴耀,也不打算出发,而是让吴妈妈他们过来,商议与裴耀分道扬镳之事。

吴妈妈夫家姓张,丁妈妈夫家姓徐,两家倒也不隐瞒,只说因为当初裴耀要跟着,怕邵家不自在,所以才没把宅邸里的人都带了回来,只他们两家在身边跟着,余下的人多留些时日是为了清理善后,与他们一行人约莫是晚了十余日左右出发的。

且坦诚了就算跟着后边的人,也没有与裴耀同行来得安全——但若是邵显坚持,也可以就地等上些日子,等人跟上再一起走。

再等上那么些天,都已经差不多足以让他们到京城了,邵显是不太愿意的,毕竟途中难免会出事,而且发生了昨夜之事,也证明了这暂住的地儿不是太/安生,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吴妈妈他们见邵显一不愿再与裴耀同行,二不愿等后边的人,虽然有些为难,还是答应想法子。

于是,这一日便没了出行的打算,邵显带着张徐两家人出去找人了,邵琰跟江氏留下来等着。

裴耀久等不来邵显和江氏来找他“问罪”,稍稍一打听便知道了邵显想做什么,连忙求见江氏,奈何江氏以男女有别不便相见为由推拒了。

裴耀心急,但也只能等下去了。

邵显他们日暮方回,看神色似乎未能如愿。

裴耀再请,邵显才见了他。

江氏带着邵琰躲在屏风之后,邵琰满心忐忑,生怕裴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虽然就算她的话与裴耀的话对不上,江氏也不会真对她如何……可是邵琰就是不安。

裴耀与邵显见过礼,外边便没了声音,邵琰心急,只是也不敢发声。

许久之后,方才听见邵显开了口:“裴三郎今日三催四请,是为了何事?”

邵琰看了江氏一眼——明明昨夜是江氏说她与邵显要见裴耀的,到了今日又佯装不知。

江氏也回看了邵琰一眼,警告她不能出声。

邵琰当然不敢出声,即使是有疑惑,也不敢在这时候问起。

裴耀许是也没料到邵显会装作没有这回事,愣了一下,只好直言相询:“听闻夫子打算另找人护送,可是我这些日子里做得不够好,所以夫子才不愿意让我跟着了?”

经过了昨夜的事情,邵显对于裴耀的观感十分复杂,然而真正的原因也不能说出来,只好道:“一路行来,行程有些太赶,我们就是打算稍事歇息休整一番而已,裴三郎不必多想。”

顿了顿,邵显又道:“裴三郎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行离去,没必要因为我们一行人而耽搁了。”

裴耀面色微红,这行程紧凑自然是跟他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也忧心到了京城之后与邵琰相见会更难,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早点去京城将两人婚事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是我疏忽了,”裴耀连忙道歉:“只不过夫子也没必要为了这事便再去寻别人……之后的行程……我们放缓些便是了。”

邵显看着他,重申了一遍:“裴三郎应该是急着回京的吧,不必为了我们耽误,先行离去便是。”

“我并无急事,夫子且宽心,”裴耀坚持:“随意找的人如何信得过,夫子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难不成还信不过我不成?”

邵显估计是真的信不过裴耀的,只是也不能直说,颇有些无言以对。

裴耀有些不好意思:“何况……以我们两家的情形……本也不该如此生分才是——”

邵显本来是不愿意提及裴耀跟邵琰的事的,可是既然裴耀自己提起来了,邵显便也只能说实话了:“本来不知道你们的事,虽然疑惑裴三郎为何要跟着我们、一路鞍前马后,本就受之有愧,但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只当你是子侄后辈,倒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既然知道了裴三郎的心思,有些事便不得不避嫌了,”邵显轻叹:“裴三郎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女想想,这事情毕竟没有过了明路,若是让人知道了,你让她如何自处?”

“我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为……的确是有些逾矩了,”裴耀见邵显面色虽然不好,但也没有明确反对这婚事的意思,只是为了避嫌而已,稍稍有些心定,但是还是不敢真让他们撇下自己,连忙道:“但夫子也没必要因为这样便顾虑重重,这一段路程我也算是熟悉,留我在身边既能做向导,又能护你们周全,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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