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走、谁在走、谁在走……!?
莱娜捂住自己的嘴巴,几乎不能呼吸,只能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默默流泪。
这是玛莎的遗产。还没等到她战胜内心的纠结,下定决心向教会上报这件事情,那群带着红手套的小队成员便突然登门造访。
他们携带着各种造型奇特的物品,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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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开。在莱娜所相对熟悉的,索斯特小队成员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位身穿黑红主教长袍的老者。他面无杂须,眼神深邃,神情很是平静。但却令莱娜不由得心生恐惧,战栗不已。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莱娜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说道,“我没有允许……”
“我很抱歉,莱娜。”辛迪看着她,神情复杂,但语调柔和地回答,“这涉及一起保密等级极高的非凡事件。你看,这是我们的搜查令。一会儿,你可能要跟安东尼大主教走一趟,但请别担心。只是问一些问题,晚点我会亲自送你回希尔斯顿区。”
“辛迪小姐,我已经成年了。”莱娜神情有点忧伤地说道。
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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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黑发半长,有着诗人一般气质的伦纳德先生用钥匙小心地拧开了门锁。锁芯因为许久不用,而有一些艰难。
吱呀——
门开了。
房间的装潢相对简约,只有在一些细节上可以看出主人隐藏的少女情调。比如床头的水晶球,被星星装饰的窗帘。
床褥并不平整,书架上的书本略有歪斜,书桌上摊着文法学校的练习册,有一支深紫色的圆腹钢笔搁在书页的中间。似乎房间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只需不久就会回来。
“很多古弗萨克语教材和书籍啊,”伦纳德一眼扫过小书架,“不愧是贝克兰德有名的文法学校。”
普通的文法学校是不开设古弗萨克语课程的。当伦纳德还是廷根的一名值夜者时,他曾经听自己的前同事克莱恩随口提起,古弗萨克语对于许多中产和贵族家庭的学生而言,是在文法学校期间就已经开始接触、甚至熟练掌握的语言。而他则是在考入廷根大学历史系之后才刚刚起步,一度学得十分艰难。
想到这里,伦纳德的目光微微深邃了一点。
他已经攒够了功勋,很快便可以晋升为“安魂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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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有暗室。”队长索斯特说道。
考虑到可能有机关,他们此次特意携带了一件适合解密的封印物。索斯特根据“解密”的结果,车动墙壁上的星盘。在轻微的轧轧声里,一个不大的储藏室出现在了红手套小队众人的眼前。
灰尘和油墨的气息扑面,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羊皮卷的味道。而作为“安魂师”,灵感更强的索斯特则隐约感觉,这里应该曾经存放过不少充满灵性的材料。
只是,却什么也没有。
在红手套小队眼前的,是一个几乎空荡荡的暗室。
“那位小姐在离开时,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鲍勃有些疑惑。
“索斯特队长,你看。”伦纳德则指向暗室墙壁上的一个小格,里面散落着三枚宝石戒指,和一张叠起来的字条。
在由鲍勃手持封印物占卜,确认了危险程度很低之后,伦纳德伸手将它们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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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就在此时,一张白色的卡片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出现,从他们的头顶飘落,正巧掉在了伦纳德的头上。
“嗯?”伦纳德下意识地将它从自己的发间摘下来,一看上面的图案,差点尖叫一声,又将其立马丢出去。最好丢得远远的,丢到塔索克河里顺水漂流。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红手套”,他在队友面前强行稳住了自己的形象。他没有将其丢出窗外,只是倒吸了一大口凉气,三步并作两步,将这张卡片飞快地塞给了站在队伍后面压阵的安东尼·史蒂文森:
“安东尼大主教!”他大喊。
只见那卡片上画着的,正是一个头戴尖顶软帽,右眼处挂着一片单片眼镜的简笔画形象,祂龇着牙大笑着,似乎在嘲笑着眼前的所有人。
“怪盗阿蒙”!
圣安东尼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深邃了。
“索斯特,立刻布置仪式魔法。”只听他沉声说道,“这里需要在女神的注视下,获得圣化。”
“大主教阁下!”一旁传来鲍勃惊悚的呼声,“那件用于解密的封印物,突然不见了!!
“它刚刚明明一直握在我手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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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狂暴海安全航路,“告死号”上。
正在打牌的阿蒙们似乎感应到了些什么,正了正右眼上的单片眼镜,露出戏谑的笑容:“哦,终于被发现了?”
“是‘黑夜’家的‘恐惧主教’,”一位接线员阿蒙回答,“‘黑夜’应该很快就会看过去,潜伏在那里的阿蒙们说,祂们要先溜了。”
早在阿诗黛拉离家不久,阿蒙们就偷偷将暗室里的亚伯拉罕的笔记、藏书、魔药材料等东西哐哐全偷了,美其名曰“代为保存”。至于有没有将阿诗黛拉的卧室私自占用为活动基地,就是只有那几位阿蒙才知道的事情了。
“总而言之,惊喜~!”阿蒙举起双臂,快乐地笑了起来。
留在那里的阿蒙们都不到天使层次,寄生一位受“黑夜”眷顾的圣者讨不到什么好处,只会让阿蒙们白白牺牲。反正恶作剧的目的已经达成,祂们毫不留恋地就跑了。
虽然贼不走空,多少“顺”了点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与其落在‘黑夜’的教会的手上,确实还不如被我们顺手偷了好,”有一位好心的阿蒙点了点下巴,“唔,虽然剩下的基本都是书什么的,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用。可以吃的那部分,‘我’们早就吃完了。”
“找个机会还给她吧。”另一只阿蒙笑叹,“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的好心啊。”
“那是不是应该顺手收一点‘运费’什么的?”有阿蒙提出。
“也对哦……”
祂们齐齐地将手放至眉前,极目远眺,一只只乌鸦展翅划过海面,远处地平线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南大陆,”祂们笑了起来,“真是好久没来了。”
这是“告死号”停靠补给的港口。阿蒙们蹦蹦跳跳地下了船,在这里开始了新一轮的无限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