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探索这种变化的触发条件。看起来,造成显著的破坏,是有效刺激之一,”她补充道,“但总体上来说,它似乎存在着一定的周期。”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制造出了这种可怕的世界?”佛尔思有些惊叹。
阿诗黛拉则仰起头来,没有什么表情地注视着向上延伸的穹顶。在她的眼中,难以言喻的黑暗如同流淌的海潮。在那之中,一双又一双不同形状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她露出思考的神色,答非所问:“这座教堂,是下午镇中唯一装有玻璃的建筑。”
他们一路走来,其他的窗户,都是由兽皮遮挡。
身为“占星人”的佛尔思想了想,说道:“在神秘学中,玻璃窗象征着渴望理解、透视,和掌握隐藏的真相。它可以让人们窥视外界或内心,却也始终隔着一层屏障,无法轻易穿越。这也许是一种‘界限’的象征。”
“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阿诗黛拉微笑道,“玻璃也象征着对事物的洞察力。它被视为一种媒介,能够透过它,看向灵性世界的深处。”
“你们…在说什么?”这涉及到了戴里克的知识盲区。
“‘观众’途径的序列2,叫做‘洞察者’。”阿诗黛拉似乎联想到了些什么,从祭台上跳了下来,“但是,那位先生并不是‘救赎蔷薇’的一员。
“堕落和异变的力量……
“好了,”只听她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欸,这么快?”佛尔思微微睁圆了眼睛。
他们好像才刚来,不应该再多做些探索吗?阿诗黛拉是不是还没弄清楚城市两种状态交替的规律?
但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非常听劝,立刻上前,抓住了阿诗黛拉的衣摆。
“嗯。”阿诗黛拉点点头,“我倒是没事,我怕你们在这里待久了死掉。”
“……啊?”佛尔思打了个寒噤,“不、不是说,这里是安全屋吗?”
“没有什么安全屋,全都是我‘想象’出来的。”阿诗黛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出了令佛尔思二人感到如遭雷击,外焦里嫩的话:“脑子不好,理解一下。”
——那个渴望理解、透视,掌握隐藏的真相的,不是别人,正是阿诗黛拉自己!!
“白银城造物主的教堂”等同于“安全”,这是这里的力量根据她的潜意识,编织出来的,相当于是她的意识与力量的投射。怪不得窗玻璃阻挡怪物时,表现出来的效果和“守秘”十分相似,却让阿诗黛拉感觉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是‘全能’的一种表现…?”阿诗黛拉在心里推测,“模拟其他途径的能力?”
而异变堕落的小镇,千年以前的居民,这些事物在阿诗黛拉找对了思路之后,也变得清晰。——它们来自这里曾经居民们的集体潜意识海洋,投射着此处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这是一个真实的梦境世界。”阿诗黛拉说道,“如果呆得太久,我们内心的阴暗面也会在这里活化,投射出未知的怪物来。
“当然,还有污染。不过你们的序列都比较低,应该还能再多撑一会儿,回去记得向那位‘愚者’先生祈祷……”
咔啦!咔啦!砰砰砰!!
在阿诗黛拉想明白一切的同时,教堂的窗玻璃,被撞碎了。——“安全屋”不再安全,一只只狰狞变异的怪物从阴影里长了出来。
“坏消息,”阿诗黛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开门’出去需要一定的时间,在此期间是一点也动不了的。
“你们要是挡不住,咱们仨可就都寄了。”
“啊啊啊啊!?”佛尔思和戴里克同时大惊失色。
我们两个人,要打这么多??
“……”阿诗黛拉也有点痛苦地捂住了脑袋,“这种事情,我就不能先出去再想出来吗?”
怪物环伺,情形危急。那位神职人员却仍然匍匐于地,低声重复着忏悔的话:
“全知全能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