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应该也成为了非凡者吧,”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之前为她找来的七彩蜥龙,大概率是变成了魔药的材料。
“这几年,也许世界将经历前所未有的重大变化。”他心想,“我想,父亲母亲应该也默许了这件事,希望自己的小公主能有些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下次回家,也许我需要跟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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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拜朗,“灵教团”皇室派统治区,杜阿特成。
安迪·希尔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薄被之下没有一丝温度。塞林·艾格斯应该已经离开了很久。
心跳咚咚如擂鼓,喘息声痛苦深沉。她用手掌抚摸着心口,胸脯急促地一起一伏。
这种混乱的梦境已经持续了很久。从她戴上那枚来自原初的戒指开始。安迪身为“欢愉魔女”,都无法描述那种极端的痛苦、疯狂与扭曲。
她的神志变得有些浑浑噩噩,开始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自己。“欢愉”魔药消化了大半,但她却感觉自己深陷泥潭,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向下沉沦。
她曾经想过要摘下那枚蓝宝石戒指,但那枚戒指在被挪动的瞬间便石化了她的整个手掌,还令她难以控制地陷入对欢愉的渴求,直到几乎因此而死。
这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安迪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胆敢砍下自己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将会受到什么可怕的神罚。
塞林没有多问,也没有回应她的求助与求饶,只是想办法消除了她所受到的影响,顺便地又一次恢复了她的眼睛。这让安迪的心情沉入谷底。
他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冷漠、暴戾,阴晴不定。表现出正常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安迪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认得出自己,还是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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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殿下,您还好吗?”
候在门外的侍女听见了她的动静,低声地询问。语气细细软软,恭敬而关切。
安迪摇摇头:“我没事。殿下走了,你能进来陪陪我吗?”
“是…是。”
五官柔和、肤色古铜,容貌尚还有些稚嫩侍女端了温好的蜂蜜酒进来,递给安迪喝。她低着头,情态羞囧,脸颊明显有些发红,不敢抬头看这位美丽的王妃。
“真是可爱啊……”安迪不由得心想。
“欢愉魔女”的魅惑不分性别,自身无法控制。在高压的拜朗皇宫中,每一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的纯真侍女迷恋上温柔美丽的王妃,实在是人之常情。平时倒也还好,但现在夜深人静,皇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孤男(?)寡女,安迪也莫名有些尴尬和羞涩。她只好端起碗来,装模作样地喝了口酒。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出去转转,散散心。”
“在下跟着您。”那位侍女低着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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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的私人寝殿,每一面墙都经过了仔细装饰,如同一幅幅精美的画卷。相比于北大陆人将风景与肖像画装裱后挂在墙上,拜朗人则选择直接在墙壁上作画,实话说,有点像是陵寝里描绘墓主生平的壁画。加上对死神的崇拜,宫殿内采光幽暗,温度阴冷,有种拜朗特色的阴间风味。
反正,安迪看着宫殿墙上描绘的血腥祭祀,人们跳着癫狂的“灵舞”,祭坛之上人骨堆垒成山,祭坛周围尸体争相朝拜的恐怖场景,顿时是更加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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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安迪突然揉了揉眼睛。
…咦?
在她的眼中,眼前画面似乎变得有些模糊,逐渐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餐刀和餐叉手拉着手起舞,圆形的餐盘上堆满了撒着糖霜的甜甜圈,浓稠的糖浆流溢满桌,甜品塔、冰淇淋和面包纷纷扑倒在桌面上,一块芝士葡萄小蛋糕头戴蓝莓和白巧克力花冠,手举饼干棒,站在“祭盘”的正中间。
“到画里来。”芝士葡萄小蛋糕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安迪晃了晃,差点晕了过去:“伟大的原初啊,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芝士葡萄小蛋糕的“目光”落在了安迪身后的侍女身上。
那名娇小可爱的侍女同样张大了嘴,在感受到了对方目光古怪的注视后,扯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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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朗的皇宫千百年如一日,笼罩着死亡的阴云。死灵与幽影徘徊,到处都是高位“通灵者”的眼睛。蟑螂、老鼠等活物只要一靠近,生命就会飞快地流逝,几乎立刻死去。
而“不死者”们能够灵界穿梭,对于灵界的波动同样非常敏感。虽然阿诗黛拉作为“秘法师”,在同阶之下,对灵界的掌握更高一筹。但如果运气太差,引起了隐藏在皇城中的半神甚至天使的注意,同样也有着不小的风险。
最后令阿诗黛拉皱眉的是,皇城附近的“镜中世界”,似乎也被一定程度地监控着。作为玩“门”的行家,阿诗黛拉感受到有人正借助着镜子通道,注视着这里的一部分地方,这很可能来自高序列的魔女,如果利用“镜中穿梭”去到一些特殊的地方,也会触动她们的感知。
但这根本难不倒阿诗黛拉。因为她能利用绝大多数人都利用不了的东西。
——凭借对“画中世界”的感应,阿诗黛拉成功地讲自己的意识投影在了宫殿中不同的壁画里,很快便找到了半夜睡不着的安迪。
不过……
芝士葡萄小蛋糕看着安迪背后那个神情尴尬的侍女,露出有些古怪的神情。
在她能够看见部分真实的视野中,那只可爱的侍女周身缠绕着黑线,头顶立着一对灰色的狼耳朵。
看来,面对层层封锁,比起能用各种手段整活的阿诗黛拉,作为“无面人”的恩利什尔选择了最朴素的潜入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