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混入穰城有什么目的?”姜修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人依旧沉默,其中一人抬起头,颤声说道:“将、将军,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就是普通的流民,只是今日见到铜钱雨,心中害怕,才会神色慌张,求将军明察。”
“害怕?”姜耀冷笑一声,“既是流民,能在战乱中活下来,心性必然坚韧,区区一场铜钱雨,便能让你们如此慌张?再说,方才巡查的士兵说,你们暗中观察城门防守布局,还互相传递眼色,这也是害怕?”
他故意编造了一些细节,想要试探四人的反应。果然,听到这话,四人的身体都明显僵了一下,眼神中的慌乱更甚。
姜修见状,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身映出冰冷的寒光,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再敢狡辩,休怪我刀下无情!”
那被刀架住脖子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刘表大人派来的细作,奉命混入穰城,打探城内的兵力和粮草情况,等待大军再次来攻时,在城内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其余三人见他招了,也不再抵抗,纷纷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城中还有其他同党吗?”姜耀追问道。
“没、没有了。”那士兵连忙说道,“我们四人是一起进来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同党。我们只是刚摸清城门的布局,还没来得及传递消息,就被发现了。”
姜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见他眼神闪烁,不似真话,心中已然明白,这四人定然还有所隐瞒。但他也知道,继续审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这些细作大多受过训练,不会轻易吐露全部实情。
“把他们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姜耀对姜修说道,“另外,传令下去,即日起,对军中所有士兵进行重新核查,尤其是近一个月招入的流民士兵,逐一确认身份,凡是有可疑之处的,一律暂时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是!”姜修躬身领命。
离开偏房后,姜耀的心情愈发沉重。细作的出现,意味着刘表已经开始布局,下次来攻,必然是有备而来。而他这边,粮草短缺、兵力不足,还要应对军中可能存在的隐患,可谓是内忧外患。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识破刘表细作阴谋,化解潜在危机,奖励声望值50点,当前声望值:370点。】
这点奖励,丝毫无法缓解姜耀的焦虑。他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朦胧,星光黯淡,如同他此刻的处境一般,看不到太多希望。
与此同时,刘表的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帐篷内灯火通明,刘表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的将领们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说话。
今日被铜钱雨击退,不仅损了士气,更让他在麾下将领面前丢尽了脸面。尤其是黄忠,虽然没有明着嘲讽,但那眼神中的不以为然,让刘表心中极为不爽。
“文聘,你来说说,今日之事,为何会变成这样?”刘表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文聘身上。
文聘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今日之败,并非我军战力不足,而是姜耀太过狡猾,用诡计扰乱我军军心,我军猝不及防,才会被迫撤军。依属下之见,姜耀此举,恰恰说明穰城内部空虚,他是在虚张声势,想要吓退我军。”
“虚张声势?”刘表冷哼一声,“若真是虚张声势,他为何敢用铜钱当武器?又为何敢派人送信羞辱我?”
“正是因为心虚,才会如此故作姿态。”文聘道,“姜耀深知我军势大,若真刀真枪对决,他必败无疑,所以才想出这些歪门邪道,想要激怒主公,让主公贸然出兵,再设下圈套伏击我军。主公今日撤军,乃是明智之举,避免了落入他的圈套。”
黄忠闻言,忍不住站了出来:“文将军这话我可不赞同!什么虚张声势?依我看,就是姜耀小觑我军!今日我军若是强行攻城,说不定早已拿下穰城,生擒姜耀!主公,明日末将愿带五千精兵,再次攻城,定要踏平穰城,为我军洗刷今日之辱!”
“不可!”文聘连忙阻止,“黄将军,姜耀狡猾多端,今日他既然能想出铜钱雨的计策,明日定然还有后手。我军如今军心未稳,粮草也日渐紧张,不宜贸然出兵。不如暂且按兵不动,派人打探清楚穰城的真实情况,待摸清虚实后,再制定攻城计划,方能一击必中。”
“打探?还要打探到什么时候?”黄忠性子急躁,大声说道,“今日细作已经传回来消息,说穰城兵力不足五千,粮草也只够支撑三个月,这分明就是绝佳的攻城时机!若是再拖延下去,等姜耀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完毕,再想拿下穰城,就难了!”
原来,那四个细作并非孤立无援,城中还有其他隐藏的细作,只是姜耀等人尚未发现。今日之事过后,那隐藏的细作便趁着混乱,将打探到的部分消息传递了出来,只是消息并不完整,只知道穰城兵力和粮草都不算充足,却不知道姜耀已经识破了细作的阴谋,正在清查军中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