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老博士更是面露不悦，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愠色，已然认定此子狂妄无礼、不守规矩。
廊外的庞月瑶瞬间气鼓鼓的，小脸涨红，攥紧小拳头，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咕：“哪里来的狂书生！太过分了！姜公子讲得这么好，他凭什么乱说话、故意找茬！”
黄婉清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微微摇头，眼神审慎地看着那名布衣少年：“此人气质不凡、风骨凌厉，绝非寻常寒门学子，敢当众立异、直面抗辩，必有恃仗，或是真有过人之才。”
蔡历茹眸光微凝，静静审视少年，没有贸然评判，默默观察局势，随时准备在事态失控时出手约束。
郭嘉原本悠哉看戏的姿态彻底收起，折扇一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锐利。他瞬间开启人才探查功能，锁定这名当众挑事的布衣少年，下一秒，完整人才信息直接浮现在脑海中。
【探测到顶级人才：杨仪】
【智谋93、内政91、思辨95、兵略78】
【性格：孤傲狷介、辩才无双、心气极高、恃才傲物、恩怨分明、容错极低】
【特质：善理繁务、精于辩驳、长于整顿吏治、擅长朝堂博弈，短板为心性狭隘、过于好胜、不懂隐忍】
【当前状态：游学荆襄、自负其才、不满世风、怀才不遇，暂无明确出仕目标】
郭嘉双眼瞬间一亮，差点当场笑出声。
好家伙！原来是这位大名鼎鼎的荆襄狂士杨仪！
杨仪年少成名、辩才冠绝荆襄，年纪轻轻便精通政务、擅长辩驳，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气太高、孤傲自负、眼里容不得半点虚言，最不喜名士空谈、危言耸听，但凡见到立论不实、言语浮夸之人，必然当场辩驳、不留情面，哪怕对方位高权重、名声赫赫，也绝不退让。
前世历史中，此人后续投奔蜀汉，深得诸葛亮重用，执掌军中政务、调度粮草、整顿军务，效率极高、能力顶尖，唯独心性太傲、恩怨过重，最终落得凄惨结局。
妥妥的顶级内政辩论人才！有短板、有棱角、有能力、有锋芒，可塑性极强！
别人看到的是狂妄学子当众挑衅、扰乱讲学秩序，郭嘉看到的却是一块未经雕琢、锋芒毕露的绝世璞玉！
高台之上，姜耀面对当众质疑，神色没有半分恼怒、半分难堪，依旧从容平和、气度淡然。
他今日讲学本就意在筛选人才、磨砺人心、收服学子，太过顺遂反而无趣，有人当众辩驳、主动论道，恰好可以顺势展开辩局，既可以测试学子眼界才情，又能进一步彰显自身格局，彻底折服满堂众人。
姜耀目光温和地看向杨仪，声音平静无波：“这位学子，你且起身细说，我方才所言何处是危言耸听、何处为哗众取宠？有理则辩、有据则论，我今日讲学，开门论道、广纳直言，不惧辩驳、不避争议。”
此言一出，满堂再次微怔。
所有人都以为姜耀被当众顶撞，必然心生不悦、施以惩戒，哪怕不追责，也会面露尴尬、语气强硬。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大度从容，直接开放辩论、欢迎辩驳，气度胸襟远超常人想象。
杨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料到这位少年博士如此坦荡，并未仗着师长身份压制自己。但他心性孤傲、不肯服软，依旧挺直身躯，语气凌厉、字字铿锵，当众直言辩驳。
“姜博士方才言，荆州他日必成四战之地、必遭战火倾覆，荆襄安稳皆是假象，日后必内乱崩裂、生灵涂炭。依在下看来，此说大谬！”
“刘牧坐镇荆州数十年，爱民安民、稳固疆土、调和世家、安抚百姓，境内无大乱、百姓无饥苦、士族无纷争，政通人和、境安民乐。荆襄坐拥江汉天险、粮草丰足、兵马齐备、人才鼎盛，四方流民争相归附，根基稳固、坚如磐石，何以见得转瞬即崩？”
“天下诸侯混战、中原动荡，皆因各州牧野心膨胀、相互征伐、觊觎汉室。刘牧心向汉室、无争霸之心、无征伐之欲，固守疆土、保境安民、安稳一方，不主动挑起战乱、不参与诸侯纷争，安守本分、潜心治民，荆州何以卷入战火？”
“博士年少成名、骤然得势，便刻意夸大乱世危机、放大荆州隐患，否定刘牧治世之功、轻视荆襄根基之稳，刻意制造人心惶惶，岂非危言耸听、哗众取宠、博人眼球？”
杨仪语速极快、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句句紧扣所见所闻、贴合当下荆襄现状，辩驳有理有据、层层递进，没有半句空话虚言。
满堂学子听得纷纷点头，不少人心中原本的疑虑被彻底勾起。
是啊！如今荆州明明安稳太平、富庶祥和、百姓安乐，刘牧治下数十年无大乱，凭什么被姜耀一言断定日后必崩、战火燎原？
一时间，不少学子看向姜耀的目光，多了几分迟疑、几分审视、几分不解。
堂侧的王粲与一众老博士纷纷对视，眼底浮出深思。杨仪之言，贴合当下实景、合乎常规情理，代表了绝大多数荆襄士民的普遍认知，安稳日久，人人皆以为荆州可永世太平、远离战火。
庞月瑶听得一脸纠结，小声嘟囔：“好像……他说得也有点道理？可是我还是相信姜公子！”
黄婉清轻轻摇头，温声道：“只见当下之安，不见来日之危，是荆襄众人通病。此子有才，却眼界受限、只看眼前，未看透乱世大势。”
蔡历茹微微颔首，清冷开口：“一隅安稳，难抵天下大势。乱世洪流滚滚向前，无人可以独善其身。”
郭嘉看得津津有味，暗自感慨。这杨仪果然名不虚传，辩才凌厉、思维缜密、反应极快，短短数语便抓住世俗认知的核心，立论稳固、逻辑性极强，换做寻常名士，大概率会被问得哑口无言、难以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