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庸只当姜耀是失权之后懦弱怕事、不敢反抗,心中愈发得意嚣张,冷笑一声,继续摆足官威,带着手下差吏在州学之内四处巡查、指手画脚,随意训斥值守下人、挑剔学子举止,把好好一座清雅治学之地,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浮动。
郭嘉凑到姜耀身侧,压低声音,憋着笑意道:“主公,这蠢货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三把火一烧,不出三天,全州学学子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骂遍。”
姜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让他烧,烧得越旺,反噬越狠。现在有多嚣张,日后摔得就有多惨。”
他此刻彻底脱身实务泥潭,吕庸接手的哪里是权力,分明是烫手的火炉、要命的陷阱。
此前蔡瑁只是暗中施压、拖延物资,维持表面体面,不敢公然克扣、肆意乱来。如今吕庸掌权,贪婪本性彻底暴露,必然大肆克扣物料、中饱私囊,用学子的求学资源给自己牟利。
短期之内,学子物资短缺、求学受阻,怨气只会越来越重。等到民怨沸腾、士林哗然的那一刻,所有的怒火、指责,尽数都会落在州府、蔡瑁和吕庸身上,与姜耀没有半点关系。
姜耀全程安分守己、潜心讲学,不争不抢、不闹不怨,对比之下,谁为公、谁为私、谁贤良、谁奸佞,一目了然。
人心公道,从来不是靠口舌争辩出来的,是靠对手的愚蠢一点点送出来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手主动接手高危实务烂摊子,宿主成功完美脱身舆论与权责陷阱,局势逆风反转!】
【系统任务【稳固州学】进度更新:78%!】
【解锁新被动效果:置身事外(临时),近期所有负面舆情、实务罪责自动剥离,宿主声望只会稳步上涨,不受任何牵连!】
系统提示音落下,姜耀心中底气更足。
而此刻的庭院之中,吕庸还在肆无忌惮地立威施令,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跳进了必死的圈套,正美滋滋地做着借机敛财、扶摇直上的美梦。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吕庸方才带着手下差吏满意离去,临走前还特意锁死了州学主库房,派人重兵值守,彻底断绝了学子私自取用物资的可能。
喧闹彻底散去,可州学之内的压抑氛围,却久久未能消散。
无数学子聚拢在庭院中,眉头紧锁、面色愤懑,低声抱怨着新规的苛刻、吕庸的贪婪霸道,人心已然大乱。
不少寒门学子满脸愁容,他们本就家境贫寒,求学不易,全靠州学供给笔墨灯油、日常耗材维持学业,如今物资硬生生砍掉三成,往后夜间苦读、日常抄写、课业完成尽数都会受到影响。
“这吕庸太过分了!分明是借着职权欺压学子!”
“姜先生一心为我们着想,日夜操劳讲学育人,反倒被无端削权架空,任由这种小人作祟,世道何其不公!”
“州牧府真是昏聩!听信谗言、打压贤士,纵容酷吏祸乱州学!”
抱怨声、愤懑声、叹息声此起彼伏,越传越广。
黄婉清轻声开口,有条不紊地安抚众人:“诸位同窗稍安勿躁,不必焦虑愤慨。姜先生虽不再执掌庶务,却依旧驻守州学、潜心授业,明日依旧会按时开讲水利实务学问。求学之本在于潜心治学、精进学识,外物波折终会散去,切莫因一时乱象乱了本心。”
她声音温柔却坚定,条理清晰、心态沉稳,一点点安抚着躁动的人心。平日里她待人温和、乐于助人,在学子之中本就颇有声望,此刻出言劝说,不少人渐渐平复了心绪。
庞月瑶也跟着点头,大声说道:“大家放心!姜公子自有办法化解困境,那些坏人的算计迟早落空!我们只管好好听课、认真治学,不辜负姜公子的授业苦心就是!”
两个女孩一柔一刚、一稳一爽,配合着安抚人心,渐渐稳住了即将失控的州学氛围。
杨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乱象,忍不住皱眉沉声问道:“先生,吕庸这般肆意妄为、克扣物资,用不了两日,州学便会彻底陷入物资短缺的困境,数千学子求学受阻,难道我们就真的坐视不管、任由他乱来吗?”
他深知物资短缺的后果有多严重,一旦学子课业停滞、生活受困,必然引发更大的动荡。
姜耀淡淡开口:“不用我们管,自然有人会收拾残局。你只需备好账目清单,静待蔡小姐的书信送达,即刻前往汉水商行对接合作即可。只要大宗物资渠道落地,吕庸的所有刁难、所有克扣,都会变成笑话。”
杨仪瞬间恍然,重重点头:“学生明白!当下之急,便是彻底打通汉水商行的大宗货源,彻底摆脱州府的物资桎梏!”
只要私属的稳定物资渠道成型,州府的调配管控、吕庸的克扣刁难,便彻底失去了作用。到时候州学物资充盈、供给充足,对比之下,州府的贪婪无能、刻意作乱,只会被无限放大。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整整一下午,襄阳城内的局势悄然发酵、暗流涌动。
蔡家暗中散播的流言还在持续扩散,试图持续抹黑姜耀结党营私、暗藏异心。可与之相对的,是全州学上千学子的亲身经历、众口同声的维护。
无数学子走出州学,向亲友、乡邻诉说姜耀讲学育人的苦心、传授实务学问的恩德,尽数怒斥流言虚假、小人构陷。
千人证言、亲身实证,胜过万千无根流言。
城内原本半信半疑的百姓、士林,渐渐彻底清醒,纷纷看清了这是世家权臣嫉贤妒能、联手构陷良士的肮脏戏码。舆论风向,在短短半日之间,彻底逆转反噬。
原本用来抹黑姜耀的流言,反倒成了抹黑蔡、蒯两家,凸显姜耀贤良无辜的最佳工具。
与此同时,州牧府内,刘表坐在书房之中,听着手下官吏的逐条回报,神色渐渐凝重、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