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味深长地补充,“上周有个前台被个富商看中,直接辞职当小三去了。”
李梦婷铺床的手僵住了。曾几何时,她也是别人眼中“被富商看中“的幸运儿,现在却成了被抛弃的笑话。
“你颜值不错,也有机会哦。”林小柔笑着调侃她。
“算了,我没这个兴趣。”她轻声说。
林小柔耸耸肩:“谁知道呢?”
一周后的晚班,李梦婷已经熟悉了前台的基本操作。和她同班的是赵美琪,一个在酒店工作了三年的老员工。
“1808的客人要两瓶红酒,让服务部送上去。”赵美琪挂断电话,对李梦婷眨眨眼,“猜猜是谁?威廉·霍华德,就是那个华尔曼集团的少爷!”
李梦婷手中的登记表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趁机深呼吸平复心跳。一周来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这家五星级酒店,遇到威廉只是时间问题。
“听说他超有钱,每次来都开总统套。”赵美琪凑过来,“而且每次都带不同女伴,啧啧……”
自动门开启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八卦。
李梦婷抬头,瞬间血液凝固——威廉搂着一个红发超模走进大堂,两人有说有笑。
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是李梦婷最熟悉的那种慵懒贵公子风格。
“欢迎光临明珠酒店。”赵美琪立刻换上职业微笑。
威廉漫不经心地递出黑卡:“预订了,威廉·霍华德。”
李梦婷低着头操作电脑,希望他不会注意到自己。但命运偏偏作弄人——系统弹出错误提示。
“抱歉霍华德先生,您的预订有些问题……”她不得不抬头,正对上威廉惊讶的目光。
“梦婷?”威廉挑眉,“你在这工作?”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梦婷这么快就振作起来出来工作了。
红发女伴好奇地打量她:“你们认识?”
“以前的朋友。”威廉轻描淡写地说,目光扫过李梦婷的工牌,“前台?挺适合你。”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梦婷心脏。适合她?在他眼里,她就只配做这种工作吗?
“系统显示您的预订是1808总统套,两晚。”李梦婷强迫自己保持专业微笑,“麻烦出示一下证件。”
威廉递过护照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在马尔代夫玩得开心吗?”威廉突然笑着问。
李梦婷的手指在键盘上停滞了一秒:“托您的福,终身难忘。”
威廉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缺钱可以找我,何必做这个?”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李梦婷猛地抬头,却看到他已经恢复常态,搂着女伴的腰说:“宝贝,电梯在这边。”
直到两人走进电梯,李梦婷才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
“卧槽!”赵美琪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认识威廉·霍华德?”
李梦婷机械地点点头。
“什么关系啊?他刚才跟你那么亲密!”林小柔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
“以前……认识。”李梦婷轻声说。
“只是认识?”赵美琪不信,“他刚才都快贴你耳朵上了!”
在两人连番追问下,李梦婷终于叹了口气:“前男友。”
她和威廉的这段过往实在是不堪,如果没有必要,她实在是不想提起。
“什么?!”两人同时尖叫。
“真的假的?你和那个富豪少爷交往过?”林小柔瞪大眼睛,语气很意外,“那你怎么会……”
“沦落到这里?”李梦婷苦笑,“因为他玩腻了。”
她当时也是太天真,居然相信威廉会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她只庆幸她没怀孕。
看威廉这个薄情的样子,她怀孕了怕是也只会让她打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赵美琪先反应过来,同情地拍拍她的肩:“男人都这样,特别是富二代。”
“就是!”林小柔也赶紧附和,“我前男友还是个穷光蛋呢,劈腿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李梦婷感激地笑了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她们的安慰很暖心,但也提醒了她一个残酷事实——在别人眼中,她不过是又一个被富二代玩腻抛弃的傻女孩。
深夜换班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威廉和莎夏走了出来。莎夏唇膏晕开,衣衫不整,威廉的衬衫也从裤子里扯了出来。
看到前台有人,莎夏娇笑着躲进威廉怀里。
“换个套房。”威廉把房卡扔在台面上,目光扫过李梦婷,“这么晚还不下班?”
“轮班制。”李梦婷专业地操作着系统,“霍华德先生住得还满意吗?”
威廉意味深长地笑了:“非常满意。房间隔音很好,床也很舒服。”他凑近,“你应该试试。”
莎夏眯起眼地看着他们:“亲爱的?”
她目光不善的瞥了李梦婷一眼,这女人颜值不错,莫不是她的竞争者?
“没事,叙个旧。”威廉直起身,“账单发我邮箱就行。”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美琪小声说:“他绝对是故意的。”
李梦婷没说话。她知道威廉是什么样的人——这场“偶遇“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乐子,就像当初在马尔代夫抛弃她一样,只是一时兴起。
回到宿舍,李梦婷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黑暗中,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保还是当初和威廉在游艇上的合照。指尖悬在“删除“键上许久,最终却只是锁屏。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某个角落,威廉可能正带着新欢出入另一家豪华酒店。而她现在只是明珠酒店的前台小姐,月薪4500,住在六人间的员工宿舍。
套房内,莎夏跨坐在威廉腿上,火红的卷发垂落在他胸前,指尖绕着他衬衫领口的纽扣打转:“宝贝,那个前台到底什么来头?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勾搭上威廉,可不想他这么快就被别的女人勾走。
威廉揽着她的腰,喉结滚动着饮下一口威士忌,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不过是谈过几个月的前女友。”
他轻描淡写地将李梦婷的存在归结为一段无足轻重的过往,“后来嫌她太黏人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