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我说了我不想去了！”李梦婷直接甩开了赵诚的手。
她真的很讨厌赵诚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什么事都他安排，好像她是个提线木偶一样。
赵诚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牵个手怎么了？你在闹什么？”
他觉得自己对李梦婷已经够好了，李梦婷还总是端着，让他也不高兴了。
“我说了，我不想今晚去你家。”李梦婷攥紧拳头，她实在是有些受够了，根本没有人在乎她的意见，她想要什么都被忽略，这些她都忍了，但她现在就是不想和赵诚睡一起。
赵诚冷笑一声，突然提高音量：“怎么，跟我睡委屈你了？”
赵诚想到朋友说得话，也来了火气：“你跟你那个外国前男友睡的时候怎么不装清纯？”
服务员本来是想来收盘子的，听到赵诚这话，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什么？”李梦婷压低声音，眼眶发烫。
“我胡说？”赵诚凑近她，呼出的热气带着火锅底料的辛辣味，“你们这些留过学的，有几个是干净的？在国外玩得开，回国装处女？”
李梦婷的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难道谈过恋爱，就不能矜持了吗？
“赵诚，“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分手吧。”
“什么？”赵诚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李梦婷已经拿起包往外走。赵诚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她：“你他妈耍我是不是？彩礼都给了，请柬都发了，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彩礼我会让我爸妈退给你。”
赵诚的表情变得狰狞：“什么意思，给外国人睡不给我碰？国外的月亮比较圆是吧？”
最后一句话像火柴，点燃了李梦婷压抑已久的怒火。她猛地甩开赵诚的手：“对！就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至少那里的男人知道什么叫尊重！”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甩在赵诚脸上。他呆住了，随即暴怒：“贱人！你果然还惦记着那个洋鬼子！”
李梦婷已经转身冲出海底捞。六月的阳光白得刺眼，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李母、李父、姑妈和弟弟李明辉围坐在茶几旁，面前摊开着大红喜帖和婚礼预算表。
“梦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李母惊讶地站起来，“赵诚呢？”
“妈，我不结婚了。”李梦婷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客厅里像炸弹一样爆开。
“什么？”姑妈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李母一个箭步冲上来：“你胡说什么？”
“赵诚不是好人，我不想嫁给他。”李梦婷攥紧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的伤口，但那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李父终于从报纸后抬起头：“胡闹！”
“姐，你疯了吧？”李明辉跳起来，“赵哥答应给我安排工作的！”
李梦婷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谓的亲人，此刻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前途。
“所以我的婚姻就是你找工作的筹码？”她轻声问。
“梦婷！”李母厉声打断，“别转移话题！赵诚哪里不好？人家有房有车，彩礼给得痛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根本不尊重我！”李梦婷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今天逼我和他...和他...“
“这不是很正常吗？”姑妈插嘴，“都订婚了，早晚的事。”
李梦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妈！”
“梦婷啊，“姑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男人都这样。你忍一忍，等结婚后掌握了经济大权，他还不是听你的？”
“就是，“李母附和，“女人这辈子不就图个安稳？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李梦婷看着面前这些她最亲的人，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们的话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她困在名为“婚姻“的牢笼里。
“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李梦婷的声音突然拔高，“他侮辱我，说我在国外乱搞！”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那你到底...“李父犹豫着开口，“在国外有没有...“
“爸！”李梦婷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也会问这种问题。
李母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赵诚也就是说说气话。男人嘛，都有占有欲。这说明他在乎你！”
“这不是在乎，是侮辱！”李梦婷的眼泪终于决堤，“我是人，不是货物！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
“选择？”李母冷笑一声，“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再挑三拣四，以后只能嫁二婚的！”
李明辉不耐烦地插嘴：“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我工作怎么办？赵哥答应给我安排经理职位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梦婷擦掉眼泪，突然笑了：“自私？好啊，我今天就自私一回。”她一字一顿地说，“这、婚、我、不、结、了。”
“你敢！”李母扬手就要打她。
李梦婷没有躲。但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李父拦住了妻子：“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李梦婷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发消息告诉赵诚，婚约取消。”
“你发！你发了就别认我这个妈！”李母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李梦婷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抬头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妈，你到底是要女儿的幸福，还是要那二十八万彩礼？”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插进李母心口。她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煞白：“你...你这个不孝女！”
“姐！”李明辉冲上来想抢她手机，“你脑子进水了吧？赵哥家那么有钱...“
“滚开！”李梦婷猛地推开弟弟，“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的都给你。我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贷款的。现在连我的婚姻你都要拿去换好处？”
李明辉被推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装什么清高！你在国外那些破事谁不知道？赵哥肯要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