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从刘太太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老夫人皱了皱眉：“这套茶具是明朝的。“
“妈！“刘太太扑通跪下，“求您看在这些年我尽心伺候的份上...“
“起来！像什么样子！“老夫人厉声喝道，“管家！送客！“
回去的车里，刘太太的手机不断震动。
名媛群里正在讨论下周慈善晚宴的着装要求，有人@她：“亲爱的，你和刘总还来参加宴会吗？“
她猛地将手机扔出窗外，看着它在车流中被碾得粉碎。
“听说了吗？刘太太真被离婚了！“会所更衣室里，新来的四川妹子小彤一边涂指甲油一边八卦，“我老乡在刘家当保姆，说连内衣都清出来了！“
林小柔正往腿上抹润肤露，闻言吹了声口哨：“报应！上次她往我裙子上泼红酒的账还没算呢！“
几个女孩笑作一团。许可儿对着镜子调整新买的钻石耳钉——A货，但足以乱真：“听说分了三套房子和两千万现金呢。“
“呸！“林小柔翻了个白眼，“她老公身家至少十个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她转向一直沉默的李梦婷，“你说是不是？“
李梦婷慢条斯理地盘着头发：“离婚协议一般婚前财产不算，婚后增值部分对半分。但刘总那种人...“她顿了顿，“肯定早把资产转移了。“
“要我说，活该！“林小柔点燃一支烟，“不拿我们当人看，现在自己也成弃妇了。“
许可儿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说...我要是找个刘总这样的...“
“做梦呢？“林小柔嗤笑，“人家要的是能生儿子的年轻子宫，你这打过三次胎的...“
许可儿脸色瞬间煞白。李梦婷瞪了林小柔一眼，转移话题：“刘太太四十多了，再嫁豪门基本没戏。那点钱在她们圈子撑不了几年。“
“我可以啊！“许可儿又来了精神，“我才二十六，长得不比那个小美差...“
“醒醒吧。“李梦婷冷笑，“你以为那些富豪太太是好当的？刘太太当年也是985毕业，为了相夫教子放弃事业。现在呢？专业技能全废，人脉都在前夫圈子里...“
林小柔吐出一个烟圈：“说白了，她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只不过保质期长点儿，包装精美点儿。“
更衣室突然安静下来。
李梦婷想起刘太太上次来闹事时戴的那条卡地亚项链——和她现在脖子上这条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是高仿。
“其实...“小彤怯生生地插话，“我老家有个姐姐，专门教人钓富豪的。说是有套路...“
“得了吧！“林小柔掐灭烟头，“那些培训班骗的就是你们这种傻白甜。真能嫁豪门，她们自己早嫁了！“
许可儿不服气地撇嘴：“总比在这里被摸来摸去强...“
“被一个人摸和被一群人摸的区别而已。“李梦婷突然说，“至少我们赚的钱在自己口袋里。“
她说这话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刘总的号码。
上周那个“俄罗斯头牌“的谎言被拆穿后，刘总勃然大怒，但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找麻烦，反而开始频繁约她出去。
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半开玩笑地说：“你比小美聪明多了...“
李梦婷删掉了短信。她知道那条路看似光鲜，实则荆棘密布。刘太太今天的下场，可能就是她明天的结局。
“走了，上班去。“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开衩的高度——不高不低，刚好能若隐若现地露出大腿上的玫瑰纹身。
那是她上个月刚纹的，为了遮盖不小心被烟头烫的伤疤。
走廊尽头，VIP包厢的灯光暧昧地闪烁着。
那里有更昂贵的酒，更大方的客人，和更危险的游戏。李梦婷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林小柔在身后说：“记住，别把客人当人，他们也从来没把我们当人。“
包厢里，刘总正和几个生意伙伴举杯畅饮。
看到李梦婷进来，他眼睛一亮：“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梦婷，剑桥毕业的高材生！“
……
刘太太的临时公寓门铃响起时，她正往红肿的眼睛上敷冰袋。
三天没睡好的脸上浮着一层油光，身上套着搬家时随手抓的旧T恤——二十年前大学迎新晚会发的，现在已经发黄变皱。
“谁？“她哑着嗓子问，猫眼外赫然是艾琳娜那张精致的脸，旁边还站着李梦婷。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扑面而来。
艾琳娜一袭米色香奈儿套装，左手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在走廊灯光下闪闪发亮。
最刺眼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超过四个月，但已经足够宣告胜利。
“Surprise~“艾琳娜甜腻地拖长音调，“前·刘太太。“
刘太太条件反射地要关门，李梦婷却已经用高跟鞋抵住了门缝：“我们只待十分钟。“
公寓里堆满未拆的纸箱，唯一收拾出来的沙发上散落着纸巾和空酒瓶。
艾琳娜挑剔地用两根手指拨开一件内衣，才勉强坐下：“天呐，你就住这种地方？连我们员工宿舍都不如。“
“出去。“刘太太声音发抖，“否则我报警。“
“报警？“艾琳娜夸张地瞪大眼睛，“因为未婚夫的前妻精神失常？多难听啊。“
她从爱马仕包里优雅地掏出一张烫金请柬，“下个月订婚宴，刘总坚持要给你发请帖。说毕竟...你们有过二十年感情。“
请柬上烫金的“刘俊先生与艾琳娜小姐“刺痛了刘太太的眼睛。
她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的订婚请柬，也是这样的烫金字体，只不过那时她还是名校毕业的系花，而艾琳娜...不过是个被她在会所扇过耳光的陪酒女。
“你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艾琳娜轻抚小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个男孩。“
“还有我比你年轻，比你聪明，比你漂亮。你已经老了，又老又惹人嫌。”
刘太太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相框——她和刘总的结婚照。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极了她婚姻崩塌的声响。
“说正事吧。“李梦婷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艾琳娜是来拿翡翠镯子的。“
“什么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