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深情缠绵。林晚看到亚历专注地望着维多利亚，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喉咙发紧，转身想离开，却撞上了一位侍者。
“小心！”银盘上的香槟杯摇晃着，几滴酒液溅在她的裙摆上。
小骚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包括亚历和维多利亚。林晚感到无数目光刺向她，脸颊烧得发烫。
“没事吧？”亚历快步走来，扶住她的肩膀。
“我……我想我该走了。”林晚低声说，不敢抬头。
“亚历克斯，”维多利亚也走了过来，声音甜美，“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林晚能感觉到维多利亚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她沾了酒渍的裙摆。
“我说过了，维多利亚，”亚历的手臂环住林晚的腰，“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晚。”
维多利亚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林小姐，刚才的表演你还喜欢吗？”
“很……很精彩。”林晚结结巴巴地回答。
“林小姐也懂音乐？”维多利亚微微歪头，“不知道你是在哪所音乐学院学习的？茱莉亚？还是皇家音乐学院？”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我……我没学过钢琴。”
“哦？”维多利亚的眉毛优雅地挑起，“那真是遗憾。我以为亚历克斯的女朋友至少会有些艺术修养。”她转向亚历，“亲爱的，你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民化了？”
亚历的脸色沉了下来：“维多利亚，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是好奇，”维多利亚无辜地眨眨眼，“林小姐来自哪个家族？温莎家与欧洲各大贵族都有往来，也许我们认识你的父母？”
林晚感到血液凝固在血管里。她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等待她的回答。
“晚晚的父母不在这个圈子里。”亚历冷冷地说，“但这不妨碍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优秀。”
维多利亚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亚历克斯，你认真的？一个平民女孩？”
“够了。”亚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晚晚，我们走。”
他牵着林晚的手穿过人群，留下维多利亚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林晚能感觉到背后如芒的目光，但她不敢回头。
“亚历……”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很抱歉……”
“为什么道歉？”亚历转身面对她，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我让你难堪了。”林晚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不属于这里。维多利亚小姐说得对，我只是个平民女孩……”
亚历突然笑了，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晚晚？就是这份纯真。”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些所谓的贵族小姐，从出生就被培养成精致的玩偶。而你……”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你是真实的。”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亚历低头吻了她，一个温柔而霸道的吻，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羞辱。
“来，”亚历退开时，眼中带着笑意，“我教你跳舞。”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大厅边缘，一手揽住她的腰。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舒缓的华尔兹，亚历带着她轻轻摇摆。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跟着我的节奏。”
林晚努力集中注意力，却还是踩到了亚历的脚：“对不起！”
“没关系，”亚历轻笑，“比起维多利亚那些完美的舞步，我更喜欢你这样真实的错误。”
但林晚无法放松。每一次旋转，她都能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仿佛在嘲笑这个闯入他们世界的丑小鸭。
“亚历，”几支舞后，林晚终于忍不住请求，“我们能离开吗？”
出乎她意料的是，亚历爽快地答应了：“当然，宝贝。今晚你受够了。”
回程的豪华轿车里，林晚蜷缩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闪过的霓虹。
“还在想维多利亚的话？”亚历握住她的手。
林晚点点头，声音哽咽：“她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傻姑娘。”亚历将她拉近，“那些所谓的贵族血统有什么了不起？我父亲当年也是白手起家。”他捧起她的脸，“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亚历的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林晚感到一阵眩晕——这个完美的男人真的属于她吗？
“亚历……”她鼓起勇气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
亚历的眼中闪过一丝林晚无法解读的情绪，但很快被温柔取代：“因为你让我感到真实，晚晚。”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和你在一起，我不需要扮演任何人。”
林晚的心融化了。她靠进亚历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暂时忘记了所有不安。
而在他们身后，温莎庄园的某个角落，维多利亚・温莎正愤怒地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她算什么东西？”维多利亚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一个平民女孩，也敢抢走亚历克斯？”
她的闺蜜克莱尔・菲茨递上另一杯酒：“冷静点，维姬。那女孩明显就是冲着钱去的。”
“亚历克斯居然为了她当众羞辱我！”维多利亚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克莱尔沉思片刻：“我有个主意。那种平民女孩，给她一笔钱，她就会乖乖消失。”
维多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私下找她谈，”克莱尔冷笑，“给她一笔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让她离开亚历克斯。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维多利亚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完美的计划。明天我就让人查查那个林晚的底细。”
与此同时，亚历的轿车停在了林晚的大学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