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第三次调整自己连衣裙的领口。
这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是她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却觉得怎么穿都不够体面。
“别紧张,只是吃个饭而已。”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手机震动起来,是亚历发来的消息:“今天实验室临时有事,不能陪你吃晚饭了。明天补偿你,好吗?”
林晚咬了咬下唇,回复了一个“好的”,然后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亚历临时取消约会了。她正想给室友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手机又震动起来。
“林晚同学,我是维多利亚,亚历的朋友。方便今晚七点在香榭米其林餐厅见面聊聊吗?”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维多利亚?亚历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了同意。也许这是亚历的惊喜安排?或者是他想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我出门了!”林晚朝宿舍里喊了一声,抓起小包出了门。
香榭米其林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档的商业区,林晚只在路过时远远地看过它华丽的门面。
当她站在餐厅门口时,穿着制服的迎宾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您好,我,我有预约。”林晚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
“请问是哪位的预约?”迎宾员保持着职业微笑。
“维多利亚。”
迎宾员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陈小姐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餐厅内部比林晚想象的还要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每张桌子之间都有足够的距离保证私密性。
她被带到靠窗的一个半封闭包厢,一个穿着香槟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优雅地品着红酒。
“林晚?请坐。”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
她的眼睛像猫一样微微上挑,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勾起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您好,陈小姐。”林晚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觉自己的连衣裙在这个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叫我维多利亚就好。”维多利亚轻轻摇晃着红酒杯,“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好,谢谢。”
维多利亚对侍者点了点头,然后直视着林晚:“我想你应该很好奇我为什么约你出来。”
林晚的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亚历...亚历提起过您吗?”
维多利亚轻笑一声,那笑声让林晚后背发凉:“亚历和我认识十五年了。我们的父亲是商业伙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停顿了一下,“事实上,我们的家族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侍者送来了林晚的水和菜单。
维多利亚看都没看菜单一眼:“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然后转向林晚,“希望你不介意我点菜。”
林晚摇摇头,心跳加速。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说吧,林晚。”维多利亚放下酒杯,声音突然变得锋利,“你和亚历的关系,该结束了。”
林晚瞪大了眼睛:“什么?”
“别装傻。”维多利亚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晚面前,“这里有五十万。拿着它,离开亚历的生活。”
林晚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感觉血液冲上头顶:“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维多利亚的声音像刀一样冷,“你不适合亚历。他是陈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你。”
她的目光在林晚的连衣裙上扫过,“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晚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这是亚历的意思吗?”
维多利亚笑了:“亚历是个善良的人,他不忍心伤害你。但你应该明白,像他这样的人,婚姻从来不是个人选择。”
她向前倾身,“拿着钱走吧,给自己留点尊严。”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她深吸一口气:“如果这是亚历的意思,请让他亲自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接受这种侮辱。”
“侮辱?”维多利亚挑眉,“你觉得被钱砸是侮辱?那你知道亚历上周带你去的那家餐厅,一顿饭就花掉你两个月生活费吗?你知道他送你的那条手链值多少钱吗?”
她冷笑,“别装了,你不就是为了钱吗?”
林晚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没有!我和亚历是真心。”
“真心?”维多利亚打断她,也站了起来,“你知道亚历现在在哪里吗?他在准备周末的慈善拍卖会,而他的女伴名单上可没有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林晚的心脏。慈善拍卖会,亚历公寓里的那两张邀请函。
“不信?”维多利亚冷笑,“你以为我们这种人,会喜欢穷人?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现在,拿着钱,滚出亚历的生活。”维多利亚把信封塞进林晚手里。
林晚看着那个信封,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她用力把信封扔回桌上:“我不需要你的钱!我和亚历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维多利亚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对我说话?”她抓起红酒杯,毫不犹豫地将整杯酒泼在林晚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林晚的脸颊流下,染红了她淡蓝色的连衣裙。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角落。
林晚颤抖着抓起自己的水杯,正要回击,一个高大的保镖突然出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林晚挣扎着,但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维多利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恢复了优雅的姿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扔出去。”
保镖拽着林晚向门口走去,她的鞋子在挣扎中掉了一只。
餐厅里的人或惊讶或鄙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站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