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嗯“字。
他想起今天下午德国总部发来的邮件——维多利亚已经抵达慕尼黑，正等着他周末回去“培养感情“。
威士忌的酒精在胃里灼烧，亚历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上周生日派对时拍的照片——林晚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对着蛋糕许愿，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笑容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那是与他截然不同的世界。简单、纯粹、没有算计。
手机突然震动，是顾清妍的来电。
亚历迅速调整状态接起电话：“清妍？”
“叶总让我通知你，下周的签约仪式照常举行。”
顾清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但他希望看到酷迪车的完整安全评估报告。”
“没问题。”亚历回答，随即忍不住问，“你...会参加签约仪式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当然，这是我的工作。”
“清妍……”亚历突然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晚安。”
林晚站在衣柜前，第三次换上了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手机屏幕亮起，亚历的消息简洁明了：“七点，司机在校门口等你。”
她对着宿舍的全身镜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这是她最贵的一条裙子，价值498元，为了参加学校演讲比赛特意买的。
现在它被赋予了新的使命——陪亚历出席慕尼黑汽车的庆功晚宴。
“晚晚，你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王梦趴在床上调侃，手里还举着手机录像，“来，笑一个！”
林晚的脸立刻红了：“别拍！我就是...不知道穿这样合不合适。”
“绝对合适！”王梦跳下床，帮林晚整理头发，“你可是亚历的正牌女友，今晚必须艳压全场！”
正牌女友。这个词让林晚心头一暖。
虽然亚历从未明确说过“做我女朋友吧“这样的话，但自从那次生日派对后，他们几乎每周都会见面。
他会带她去高级餐厅，送她回宿舍时偶尔会轻吻她的额头。在林晚的认知里，这已经是恋爱关系了。
“对了。”王梦突然压低声音，“记得打听一下实习的事。实习的时候如果能去慕尼黑实习的话，简直一步登天！”
林晚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自从上次去公司找亚历被拒绝后，她再没敢提任何关于他工作的事。
亚历似乎很反感她过问公司事务，每次她试图关心，都会被他用“你不懂“轻轻带过。
黑色奔驰准时停在校门口。
林晚上车时，司机恭敬地为她开门，却一言不发。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林晚的心跳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而加速。
金茂君悦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林晚跟着侍者穿过长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生怕自己的不专业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小姐。”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性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面带职业微笑，“我是亚历的秘书苏菲，他正在接待几位重要客户，请随我到休息区稍候。”
林小姐。这个称呼让林晚有些不适应。
“叫我林晚就好。”她小声说。
苏菲的笑容纹丝不动：“您是总裁特别的朋友，直呼名字不合适。”
特别的朋友。这个模糊的定义让林晚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但她很快被带进了一个小型休息室。
苏菲为她倒了杯柠檬水，礼貌而疏离地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亚历终于出现。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修长的脖颈上，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久等了。”他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气，“公司几个董事缠着讨论下季度计划。”
林晚站起身，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像平时那样靠近他。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环境里，亚历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商业精英。
“你今天很漂亮。”亚历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门口，“走吧，带你认识几个人。”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香槟杯上，衣着华贵的男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间尽是林晚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她紧跟在亚历身后，生怕在这片陌生的海域迷失方向。
“这位是市场部总监马克。”亚历向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性介绍，“马克，这是林晚。”
“久仰大名！”马克夸张地握住林晚的手，眼神却微妙地扫过她全身上下，“亚历从没带女伴参加过公司活动，您一定是特别的人。”
林晚的脸立刻红了，不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更让她惊讶的是，接下来几乎每个亚历介绍的人都表现出类似的殷勤态度，这种讨好的态度让林晚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都好热情。”趁亚历拿酒的间隙，林晚小声说。
亚历轻笑一声：“你是我的客人，他们当然要热情。”
这句话让林晚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醺的甜意。
或许是她多虑了，亚历在公共场合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如私下亲密，但已经足够表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亚历，“一个中年男性突然走近，拍了拍亚历的肩膀，“德国总部刚来的邮件，需要你过目。”
亚历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失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