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林晚点点头,随即跟着那人离开了。
林晚独自站在宴会厅中央,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她小口啜饮着香槟,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面孔。
就在这时,她无意中捕捉到一段对话:
“...就是那个大学生?”
“嘘,小点声。听苏菲说,老板亲口对他母亲说的,只是玩玩而已……”
“我就说嘛,这种身份怎么可能长久……”
林晚的手一抖,香槟差点洒出来。
玩玩而已?亚历亲口说的?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林小姐?”苏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您脸色不太好,需要休息吗?”
林晚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我带您去露台透透气吧。”苏菲的语气依然专业而疏离。
酒店露台上,夜风微凉。
林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一定是她听错了,或者那些人误解了亚历的意思。他们之间明明...
“原来你在这里。”亚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舒服吗?”
林晚转身,夜色中亚历的轮廓格外分明。她想直接问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却又害怕听到答案。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她最终选择了安全的话题。
亚历的表情立刻冷淡下来:“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的世界,“林晚鼓起勇气,“以后也许能帮上忙……”
“不需要。”亚历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林晚,我们之间不需要牵扯这些复杂的事。”
夜风吹乱了林晚的头发,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亚历的态度如此明确——他从未将她视为可以分享生活、分担压力的伴侣。
那些她以为的亲密时刻,在他眼中或许只是一场游戏。
“我不相信,亚历不会这样。”林晚轻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她觉得这估计是周围人对她的恶意,或许是和维多利亚一样,只是嫉妒她是亚历的女朋友。
林晚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更落落大方一点。
她不再拘谨,反而主动与前来搭话的公司员工交谈,甚至学会了用香槟杯掩饰尴尬的微笑。
当市场部的莉莉再次夸赞她“气质独特”时,林晚不再害羞,而是大方地接受了赞美。
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奇妙而令人上瘾。尽管心底有个声音提醒她这些恭维可能并非真心,但此刻的林晚选择忽略它。如果亚历只把她当作一场游戏,那么她也可以享受这场游戏带来的虚荣与快乐。
晚宴结束时,亚历的司机送林晚回学校。
车厢里一片沉默,亚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林晚则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回味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到了。”车停在校门口,亚历终于开口,“下周我要回德国总部一趟,可能没时间见面。”
林晚点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归期。她正准备下车,亚历突然拉住她的手:
“今晚开心吗?”
“很开心。”林晚笑着说道,“谢谢你带我见识这么精彩的世界。”
亚历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林晚。”
林晚推开宿舍门时,三道目光立刻齐刷刷射来。王梦从床上弹起来,李雨彤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线,连一向对她爱答不理的郑玲玲都放下了睫毛膏。
“怎么样?”
“见到多少富豪?”
“有人问你要微信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林晚把包放在床上,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本想保持低调,但室友们眼中的艳羡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这才是她熟悉的世界,无论如何,她已经比室友们成功很多了。
她喝着香槟的时候,这些室友只是在宿舍里追剧而已,她的生活已经和她们不同了。
“香槟塔有两米高。”林晚笑着和她们分享自己看到的,“侍应生都戴着白手套。”
王梦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啊!亚历真的只带你一个人去了?”
“嗯。”林晚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公关部的张总加了我微信。”
三颗脑袋立刻凑到手机屏幕前。郑玲玲眼尖地看到张总的微信头像是在一艘游艇上拍的,背景是湛蓝的地中海。
“他多大?结婚了吗?”郑玲玲的问题直击要害。
林晚摇摇头:“不知道,就聊了几句。”
“晚晚,“王梦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吓人,“下次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李雨彤推了推眼镜,郑玲玲的呼吸明显加快。林晚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我...可以问问亚历。”她迟疑地说。
“真的?”王梦尖叫一声,“天啊!我要开始减肥了!李雨彤,明天陪我去买裙子!”
李雨彤罕见地没有反驳,反而认真点头:“我查过了,参加这种晚宴最好穿单色礼服,不能太暴露但要有设计感……”
郑玲玲已经打开淘宝,搜索“晚礼服高档“,价格筛选直接拉到2000元以上:“这款怎么样?露背的,显身材。”
林晚看着陷入狂热的室友们,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她们谈论这场尚未确定的晚宴,就像在讨论一场改变命运的考试。
而她,莫名其妙成了这场考试的通行证。
林晚心底有些微妙的窃喜。
“别急。”她试图降温,“亚历不一定同意……”
“他那么宠你,肯定会答应的!”王梦信心满满,“对吧?”
林晚没有回答。宠?这个词用得太过轻巧。亚历确实带她见识了奢华世界,但那些若即若离的瞬间,那些被挡在他商业帝国之外的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手机震动起来,是亚历的消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