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试探:“我室友们听说晚宴的事,都很羡慕...她们问能不能也参加一次?”
发完这条消息,她几乎能想象亚历皱眉的样子。那种场合,怎么会欢迎一群普通大学生?
然而回复出乎意料:“可以。下周六我办个小型聚会,你带她们来。”
林晚盯着屏幕,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困惑。亚历答应得太爽快,爽快得不像他的风格。
“他同意了!”她最终还是宣布了这个消息。
宿舍里爆发出欢呼。王梦立刻拉了个微信群,群名改为“豪门盛宴倒计时6天“。李雨彤开始研究礼仪教程,郑玲玲则翻出所有化妆品,计划明天去专柜再买几瓶高档粉底。
“你们太夸张了……”林晚忍不住说。
“晚晚,你不懂。”郑玲玲头也不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钓个金龟婿,少奋斗二十年。”
林晚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沉默。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晚宴前的心情,不也是这样忐忑又期待吗?只是现在,她似乎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了“过来人“。
第二天一早,王梦和李雨彤就冲向了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
郑玲玲因为有课没能同行,但给她们列了详细的购物清单:Dior粉底液、YSL口红、Chanel香水...
“这条裙子打完折还要3800!”李雨彤在试衣间里惊呼,“我两个月生活费啊!”
王梦的声音从隔壁试衣间传来:“刷信用卡!想想看,如果能认识个富二代,这点钱算什么?”
林晚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室友们疯狂试穿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牌。
导购小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过态度明显很敷衍,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没什么钱。
“林小姐,“导购突然转向她,“您不试试吗?您的气质很适合我们新到的这款。”
林晚摇摇头:“我...有衣服了。”
她确实有。亚历上次送她的那条裙子,价格标签她偷偷查过,五位数。要比这些室友们选的裙子贵重的多,也好得多。
她不禁在想,带室友去见识亚历的那种世界到底合不合适?
回校路上,王梦和李雨彤兴奋地讨论着各自的“战利品”,完全没注意到林晚的沉默。
“晚晚。”王梦突然问,“亚历的朋友都像他那么有钱吗?”
林晚想了想:“好像...差不多。”
“完美!”王梦打了个响指,“我查过了,慕尼黑汽车的高管年薪都是百万起步。随便认识一个,我这辈子就稳了!”
李雨彤难得地附和:“学术圈太穷了。如果能嫁入豪门,谁还苦哈哈读研读博啊?”
林晚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亚历秘书苏菲那声疏离的“林小姐”,想起宴会上那些表面热情背后议论的面孔。那个世界看似敞开大门,实则布满无形的门槛。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都在做着宴会的准备。
王梦每天做面膜、去健身房;李雨彤背诵各种社交礼仪。
郑玲玲研究起了红酒知识,甚至花600元买了一瓶入门级波尔多练习品鉴。
“你们太夸张了。”林晚第五次看到李雨彤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终于忍不住说,“就是个小聚会,不用这么紧张。”
“你不懂。”
李雨彤罕见地严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像你,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这句话像根刺,轻轻扎进林晚心里。半只脚踏进去?她连亚历的真实想法都不确定,何谈“踏进去”?
周五晚上,亚历发来聚会地址——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林晚查了查地图,发现那里离学校有将近两小时车程。
“这么远?”她忍不住问。
“环境更私密。”亚历回复,“我派车去接你们。”
林晚把消息转达给室友们,又引发一阵欢呼。王梦立刻开始讨论如何在车上补妆,郑玲玲则担心两小时车程会让她的发型塌掉。
“你们……”林晚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抱太大期望。”
周六下午三点,黑色奔驰七座商务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礼貌但疏远地为她们开门。
车厢里弥漫着真皮座椅和高级香氛混合的气息,王梦一上车就忍不住拍了张自拍。
“别发朋友圈!”李雨彤紧张地提醒,“万一被亚历看到……”
“我就说去参加亲戚婚礼嘛。”王梦不以为然,但还是删掉了照片。
林晚坐在窗边,看着熟悉的校园渐渐远去。
她应该高兴的,亚历愿意为她举办聚会,愿意认识她的朋友。
但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她: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车子驶入郊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最终,他们停在一座被高墙环绕的现代风格建筑前。
铁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闪着蓝光的泳池。
“到了。”司机简短地说。
四个女孩下车时,都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林晚走在最前面,心跳如擂鼓。
这地方比上次的酒店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
会所大门打开,亚历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几位穿着休闲但明显价值不菲的男士。
“欢迎。”亚历微笑着走上前,目光扫过林晚的室友们,“玩得开心点。”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但林晚敏锐地注意到,他没有做任何介绍——既不介绍他的朋友,也不介绍她的室友。
这种刻意的模糊让她心头一紧。
王梦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泳池边那群人,李雨彤紧随其后,只有郑玲玲还算克制,但也忍不住东张西望,寻找可能的“目标”。
亚历轻轻拉住林晚的手:“跟我来。”
他带她穿过大厅,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
侍者立刻送上两杯香槟,然后识趣地退开。
“你室友们很...热情。”亚历抿了一口酒,语气中带着林晚读不懂的情绪。
“她们从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林晚试图解释。
亚历突然笑了:“我知道。所以今天特意安排了些'平民友好'的活动。”
平民友好。这个词像针一样刺进林晚心里。
她突然明白了亚历答应得那么爽快的原因——对他来说,这不是正式晚宴,而是一场表演,一场为了让她的“平民“朋友开眼界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