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她想说些什么，但泳池边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打断了她。
王梦正和一个高个子男人碰杯，笑得花枝乱颤。李雨彤则坐在一旁，努力加入谈话但明显插不上话。
郑玲玲已经不见了，大概去探索会所的其他区域了。
“那是市场部的副总监，“亚历顺着她的目光解释，“年薪加分红大概两百万。”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听出了其中的暗示——看，你的室友们多容易满足，一个副总监就能让她们兴奋成这样。
“亚历，“林晚突然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答应这次聚会？”
亚历摇晃着香槟杯，金黄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因为你想带她们来。”
这个回答看似体贴，实则回避了核心。
林晚突然意识到，亚历可能把这当作一场游戏，一场观察“平民“女孩如何在上流社会迷失自我的游戏。
而她，不知不觉成了这场游戏的引路人。
泳池边又传来一阵笑声。
王梦已经脱掉外套，露出精心挑选的露背裙。那个副总监的手正“不经意“地搭在她裸露的后背上。
林晚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她想起室友们这几天的疯狂准备，想起她们花掉几个月生活费买的裙子，想起她们眼中闪烁的希望...这一切在亚历和他的朋友眼中，不过是一场消遣。
“我去看看郑玲玲。”她匆匆离开露台，不想让亚历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会所很大，林晚转了好几个弯才在一间小休息室找到郑玲玲。
她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甚欢，那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晚晚！”郑玲玲罕见地热情招呼，“这位是慕尼黑汽车的财务总监周总。”
周总微笑着点头：“久仰。亚历的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这个称呼让林晚如鲠在喉。她勉强笑了笑：“你们聊，我找洗手间。”
她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甚欢，那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晚晚！”郑玲玲罕见地热情招呼，“这位是慕尼黑汽车的财务总监周总。”
周总微笑着点头：“久仰。亚历的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这个称呼让林晚如鲠在喉。
她勉强笑了笑：“你们聊，我找洗手间。”
正午的阳光透过餐厅落地窗洒在桌面上，顾清妍用叉子轻轻拨弄着沙拉里的牛油果。苏颖坐在对面，正滔滔不绝地讲述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如何笨手笨脚打翻了咖啡。
“然后呢？”顾清妍适时地提问，尽管她十分钟前就走神了。
“然后？当然是让我擦地板啊！”苏颖翻了个白眼，“三千五的工资，干的活比保洁阿姨还杂。”
顾清妍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你没想过换个工作？”
“换什么？”苏颖撇撇嘴，“我一没学历二没技术，能找个前台已经谢天谢地了。”
服务员过来收走餐盘，顾清妍趁机整理思绪。她认识苏颖三年了，每次见面都是同样的抱怨——工资低、老板抠、同事蠢。但每当她提出改变的建议，苏颖总有无数理由拒绝。
“软件测试怎么样？”顾清妍突然说，“我公司最近在招初级测试员，不要求经验，公司提供培训。”
苏颖的眉毛挑得老高：“我？搞电脑？别开玩笑了！”
“真的不难。”顾清妍打开手机，翻出招聘信息，“起薪五千，三个月转正后七千，做满一年有机会升——“
“停停停！”苏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你知道我最怕看代码了，密密麻麻跟蚂蚁似的，看一眼就头晕。”
顾清妍叹了口气，锁上手机屏幕。她知道苏颖不会改变主意，就像她知道这顿饭最后一定是AA制一样。
“对了，“苏颖突然凑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那个大学同学，叫林晚的，最近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顾清妍的手指在玻璃杯上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朋友圈啊！”苏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她室友发的照片，什么私人会所、香槟泳池的。啧啧，这年头长得漂亮就是资本。”
顾清妍没有接话。她上周确实收到了林晚的消息，说最近很忙可能没时间见面。她本以为林晚是学业繁重，没想到...
“说真的，“苏颖压低声音，“你条件不比她差，怎么不找个男朋友？都二十五了，真没想过谈恋爱？”
“没时间。”顾清妍的回答干脆利落。
“得了吧！”苏颖不依不饶，“周末总有空吧？我表哥在银行工作，条件不错，要不要——“
“不用。”顾清妍打断她，“我现在挺好的。”
苏颖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再追问。两人沉默地吃完剩下的午餐，各自付了账单。
走出餐厅时，苏颖突然说：“清妍，你该不会还记着那件事吧？”
顾清妍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事？”
“你爸啊。”苏颖犹豫了一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顾清妍感到一阵眩晕，她迅速戴上墨镜：“我早忘了。地铁来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