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此物名九髑骸心链,可镇魇魅。”
指尖一弹,骨链如活蛇般缠上沈醉手腕。
那链以九枚拇指般大小的白骨骷髅头串就,触及肌肤便生寒意,隐隐透着玉髓般的光泽。
链上髑髅咬合间,发出清脆声响,似吞吐生死之气。
沈醉忽觉腕骨刺痛,那骨链竟生出细密血丝,如活物般与钻入经脉,与自身相连。
三道咒文在他腕间浮现白光。
“安魂咒”“寂魄咒”和“冰心咒”,三咒交织。
沈醉顿觉灵台清明,丹田却似冰火相斗,煎熬难耐。
安魂暖流游走紫府,寂魄刺痛镇守关元,冰心寒意盘踞膻中。
他心中一清,杂念尽消。
安幼漓见状挑眉,嗤笑一声:“雪儿倒是能舍下这九髑骸心链...”
龙雪却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身着月白麻衣的冰美人才冷冷憋出一句:“师尊凰锁神元都舍得,不过一条骸心链,我又怎舍不得。”
“咳咳……”
安幼漓被这话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眸光幽幽流转,盯着自己的爱徒,暗中传音道:“莫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过我!”
“冰魄锁幽台,离人带笑看……”
“真当冰魄锁阳便能奏效?”
“梵音娘娘的妙音真谛,岂会如此轻易化解。”
“若我所料不差,沈醉命中当有这桃花艳鬼劫!”
“哼,瞧不出来,雪儿你倒是护得紧啊!”
常言知女莫若母。
龙雪这几位真传弟子皆由安幼漓一手带大,她们的心思,在这位亦师亦母之人眼中洞若观火,无所遁形。
见龙雪缄默不语,唯有耳尖泛起一层薄红,安幼漓无奈暗叹。
碍于众人面前,她不便严斥龙雪,只得强捺下心头恼意,暂且隐忍。
况且危机犹存,此时确不宜苛责过甚。
只是这丫头的性子,愈发固执难劝了。
自是,安幼漓与龙雪的私密交谈,外人无从知晓。
沈醉暗自窃喜,未料如此轻易便获了龙雪的贴身之物。
心下思量,不知观主那枚凤凰锁饰,能否寻得机会收入囊中。
若能尽早到手,便离集齐众女信物更近一步了……
在他忍不住回味着师尊爱的抱抱时。
安幼漓已然收了笑意,神色肃然:“见了殭帝,我也未必能保你们无恙,尤其沈醉,你更需多加小心。”
事到如今,局势已然脱离她掌控,前路吉凶难测。
沈醉闻此告诫,脸色微变,顿觉肩头压力如山,哪还有半分轻松。
就在几人如临大敌,皆叮嘱他小心防范时。
前方阴云沉沉,宏伟骨阙于霭雾间若隐若现,似巨兽张口,暗藏杀机。
安幼漓抬眸远眺,冷声道:“帝城已至,尔等当心。”
风撩起鬓间青丝,她唇角紧抿,眸光寒如霜雪。
而沈醉目光中,也隐隐透着忧虑之色。
那梵音娘娘被传得如此厉害邪性,倘若她真动了邪淫之念,自己这清白之躯,只怕要在此葬送了。
指尖摩挲着腕间九髑链,他抬眼望向帝城方向,只见煞气滚滚,心头微颤。
“若被那劳什子娘娘掳去当鼎炉,只怕元阳未泄,先被吮尽精魄,沦为一具干瘠皮囊!”
余光又瞥见龙雪耳尖残红未褪,更觉荒唐,暗道:
“师姐这链子锁得比合欢宗情蛊还紧,到底是镇鬼还是防我爬墙?”
沈醉心中犹如乱草,面上却端得肃穆,拢袖掐起幽心诀。
“无量圣母灵君在上,弟子宁学唐三藏坐怀不乱,也绝不做那被妖精榨干的短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