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苦心积攒的灵力大半都已耗去。
若不是眼下深陷险地,身不由己,还得靠这来路不明,却又神秘兮兮的小侍女协助脱身,他才不愿费这许多心思。
“没了...都被你榨干咯,一滴都不剩。”
沈醉黑着脸道。
妙音儿也不纠缠,纤腰一扭取来阴枣三枚。
那枣儿通体幽蓝,正是修补神魂的奇珍。
冥大、冥二啄食后,暗羽泛起纹火,振翅间阴风骤起,卷散殿内残存佛光。
妙音儿见状,纤腰一扭化作青烟,引领着沈醉与身旁双鸦相随,一同往殿外寻觅虫儿去了。
如此,待冥鸦饱食,二人便回寝宫调养神魂。
玄鸦恢复后,又去捉虫。
这般循环往复,也不知过去多久,日子倒也过得自在惬意。
这一日,寝宫内……
沈醉半靠在榻上,指尖随意把玩着妙音儿的发梢,那发间清香萦绕。
道衍命盘则悬浮在他神识虚空,血色卦象飘忽不定,映得他眉间发亮。
“好官人~”妙音儿乖巧跪坐在他膝边,雪足压在丰臀下,挤出几道浅浅红痕,指尖拽着他袍角轻晃:“既算出罗刹族有劫,何不与音儿说透?”
沈醉懒懒挑眉,捏住她下巴迫人抬头:“叫得倒是甜,方才是谁咬我?”拇指摩挲她柔软唇瓣,嗓音压低三分:“想听天机...拿什么来换?”
妙音儿眼波流转,眼尾泛着桃花晕。
她忽而咬唇,纤手轻扯领口,衣裳滑落,半敞胸怀,“前日你说还想……”
话还没说完,沈醉眼疾手快,拿起锦帕就盖住她,嗤笑道:“官人可不是见色起意的色胚秃驴,你这小脑袋里整日都琢磨些什么。”
她佯装恼怒,作势要起身,却被沈醉勾住腰间丝绦,一把拽回怀里。
挣扎间,木簪滑落,青丝如泼墨般散落在他膝头。
沈醉轻嗅着她颈间传来的冷香,顺势捻起一枚八卦钱,稳稳按在她心口,“卦象说,得听三声好哥哥。”
妙音儿一听,耳尖泛红,她仰起头,轻啄了下坚硬的喉结,软糯糯唤道:“哥哥...”尾音拖得老长,绵软勾人。
说罢索性跨坐在他腿上,绛唇凑近他耳垂,呵出热气:“哥哥帮我觉醒前世记忆,音儿天天给你绾发可好?”
边说,那珠圆玉润的绝美玉足,有意无意蹭过他腰际,海棠红肚兜系带悄然滑落。
沈醉瞧见这一幕,眸中火焰燃起,猛然翻身将她掼在榻上,左手扣住那双雪腕高举过顶,右手掀起雪纱裙摆,“哥哥改主意了,先治治你这爱发浪的劲儿。”
啪啪啪!
巴掌裹着黑红之力重重落下,清脆的三声响彻寝宫。
妙音儿腰肢弓起如离水白鲤,声音中夹杂着羞恼:“你竟敢...啊!”
“叫哥哥!”他指尖燃起黑红灵焰,沿着脊线寸寸下移。
“沈醉你混...啊!”妙音儿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落下,声音清脆响亮。
她双颊绯红,满是羞怯,慌乱挣扎时,那金丝牡丹纹的底裤微微下滑,露出雪色桃臀上几道浅浅红印,惹人心跳加速。
妙音儿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又隐隐透着一丝媚意:“哥哥饶...唔~”
她虽口称求饶,眼中却荡着盈盈水光,纤手轻抬,勾住男人脖颈,将他拉近几分。
“沈醉...你亲亲我...”
殿内明珠闪灭,映出榻上纠缠人影。
漫天飘落的罗刹羽衣碎片闪烁微光,每一片金羽沾了凡尘欲气,仿佛连理枝横陈于凤纹褥上,将千年春色尽数凝聚成榻间三寸香汗。
一番亲热过后,妙音儿慵懒依偎在沈醉怀中,玉指如游蛇般,轻轻滑过他胸膛,眼眸含情,笑意盈盈。
她忽而起身,从一旁取来一具白骨琵琶,指尖轻拨,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清冽中带着一丝缠绵,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情思。
沈醉听罢,唇角微扬,随手自袖间掏出一支玉箫,含笑道:“音儿既有这般雅兴,哥哥我自然不能逊色。”
他轻抚箫身,指尖微动,箫声悠扬而起,与琵琶之音交织缠绵,宛如山间清泉与林间微风相和,令人心神俱醉。
妙音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更浓:“没想到哥哥还有这般技艺,倒是我小瞧了。”
沈醉放下玉箫,重又揽她入怀,神色温柔:“此前跟结拜兄长陆江学了些皮毛,今日倒派上用场。”
他俩相视一笑,琴箫余音绕梁,仿佛将这一室春色凝成了永恒。
二人玩闹尽兴后,沈醉复又唤出双鸦,带它们出去捉虫。
只是玄鸦虽非凡物,却仅有一对,可冥虫铺天盖地,以玄鸦捉虫,不过杯水车薪,一时半会儿绝难除净。
帝城广袤无垠,也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彻底剿灭虫患。
冥大冥二吃饱后,沈醉指向寝宫,问道:“此殿何名?”
妙音儿秀目一闪,脸上绽出甜甜的笑,说道:“往后便叫‘妙音阁’好了。”
“哥哥且看……”
刚回到寝宫,她莲步轻移,迫不及待从案上古卷中抽出一张杏黄笺纸,朱唇轻启,念出半阕词:
“旧梦悠悠绕寒池,玉楼金阙染尘霾,春风不渡幽冥地,明月何曾照鬼河,待到……”
念罢,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柔媚的脸上满是期待,“哥哥才华横溢,快帮音儿添上后半阕可好?”
沈醉微一沉吟,提起笔,在杏黄笺纸上添上寥寥数字:
“待到天机逆转日,誓将邪佛斩阎罗。”
他本就无心顾及平仄、对仗、韵律,只图一抒胸臆,杀尽邪祟而后快。
那字迹歪歪扭扭,却锋芒毕露,透着一股金戈杀伐的凛冽之气,又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羁劲儿。
小侍女瞧了,欢喜得紧,主动送上香吻。
呀~”妙音儿突然一声惊呼,只觉身子一轻,已被沈醉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往寝宫走去。
“这般孟浪,为兄可要好好惩戒于你。”沈醉一脸坏笑。
“又要作怪……”妙音儿娇嗔,眸中却有些期待。
很快,寝宫内便响起“噼啪”之声,夹杂着柔媚的轻呼与娇笑。
“这般惩戒,哥哥可消气了……”
妙音儿眼神幽怨,雪色肌肤上浮起几片红痕,轻轻晃了晃臀瓣,声音绵软勾人。
二人正玩得火热,浑然不知寝宫外已来了个不速之客。
殭帝鬼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寝宫内那层结界,心里老大不痛快。
他重重一哼,鼻中喷出两道玄气,直直撞上结界,荡起层层波纹,可结界却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殭帝心里明白,除非动用大法力,不然还真破不开这结界。
但真要那么做,无疑是撕破脸皮了。
“啪——”
小侍女臀部猛地吃痛,刚要撒娇,神色瞬间大变。
前一刻还巧笑倩兮的媚态,眨眼间如冰雪般冰封。
眼中寒光一闪,沈醉闷哼一声,软绵绵瘫倒在榻上,没了动静。
妙音儿赶忙拢紧松垮的衣襟,原本眸中的盈盈春水,此刻化作寒潭。
她拂袖踏入森罗殿,周身媚意尽数消散,罗袖生风,恍如月下谪仙。
却不想,迎面正撞上殭帝那阴鸷目光。
“结界是何意?”殭帝负手站在殿柱旁,蟒袍上的冥火翻涌跳跃,目光扫过她凌乱发丝,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陛下您命我种下锁魂咒的么?”妙音儿脸色一沉,板起脸说道。
她移步到殿内,在石凳上稳稳坐下,端起酒盏猛灌一口闷酒,冷冰冰目光扫向鬼界之主,寒声道:“既要他驯养冥鸦除虫,又想让他像忠犬一样听话。”
酒盏重重磕在案上,发出清脆声响,“如今我按您说的,来榨干他御鸦的本事,您反倒嫌我手段不干净?”
殭帝微微一滞,瞥见她眼尾还未褪去的桃花晕,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妩媚,心底不禁泛起一阵酸意,吃味不已。
这小娘皮这般发情之态,便是自己与她相识许久,也从未见过。
殭帝眼底幽火跳动,向前逼近三步,冷声道:“你倒是尽心尽力,连媚骨术都用上了。
“玄鸦认主,就得这般。”妙音儿嗤笑一声,“既然想借刀杀人,就别心疼刀刃沾血,不施好处,哪个肯真心来帮?陛下若不愿,此刻便可进屋取他性命。”
“哼。”殭帝冷哼一声,却未再多言,深知这女子性子,多说无益。
顿了顿,他换了个话题,“除虫之事进展如何?”
“幼鸦日食三百冥虫,现下不过杯水车薪,此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妙音儿一边说着,指尖一边有节奏敲击着盏沿,那叮当声里,满满都是讥诮,“尊上要是等不及,要不您亲自去哄他?”
“你……”殭帝气息陡然变冷,只觉这些年不曾受过的气,今儿个全受了。
妙音儿冷笑背过身,指尖抚过案上白骨琵琶,“沈醉今日题了半阕诗。”
她抬手凌空勾画,血色字迹浮现——【待到天机逆转日,誓将邪佛斩阎罗】嗤笑道:“瞧,刀已见血,该慌的是西天那帮秃驴。”
殭帝凝视那杀意腾腾的字迹,沉声道:“你最好记住,他是刀,你才是执刀人。”
“不劳提醒。”妙音儿挥袖驱散血字,青丝垂落,掩住她脸上那抹讥诮,“倒是陛下,也该派兵了,我那七侄女泠儿若是熬不过这关,咱们的赌约,便就此作罢……”
殭帝眯眼,眸中冥火翻涌:“人族自古狡诈,非我冥族,其心有异,你就不怕他们出尔反尔?”
“陛下,您当本宫是那些哭啼啼的闺中鬼娥?”妙音儿冷笑一声,拂袖之间,指尖赫然现出三缕缠魂丝,上头缚着的,正是沈醉的三魂虚影。
“锁魂咒入髓,情蛊种心脉,他不过是本宫手中的提线木偶。”
妙音儿赤足轻点,足下生出莲花,欺身逼近殭帝,停在三尺鬼雾之外。
她身姿玲珑,与殭帝鬼躯相比悬殊极大,却仰头冷笑道:“陛下,与其忧心人族反复……”
一双玄阴妙目扫向殿外,声音陡然一冷,“不如想想怎么对付炼狱寺那群秃驴,真当帝城是自家城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殭帝目光扫过她手上缠魂丝,反倒放下心来,不再多言。
“没事多来瞧瞧你二姐。”
言罢,殭帝周身化黑雾,转瞬消散不见。
明珠微光隐处,妙音儿指尖轻捻沈醉题词的杏黄笺纸,把纸角轻抵唇畔。
方才还凌厉如刀的眉眼,此刻浸在阴影里,竟透出几分真切的恍惚。
寝宫内,沈醉昏卧锦衾,呼吸绵长。
小侍女立于榻旁看着他,神色冷清,脸上阴晴不定。
殭帝有一点说得对,男人大多翻脸无情,可不能就这样对他不管不顾,得想法子把他牢牢拴住才行。
半晌过后,妙音儿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瞧你这般尽心尽力办事,怎地不能亏了官人就是,便宜你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下已然拿定主意,要将罗刹族内最为精妙的合修之法传授给他,助他神魂快速成长。
沈醉的神魂虽说异于常人,但还远远不够,照他这样自然成长,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们罗刹族已然危机逼近,光靠殭帝一族怕是难保,眼下已是时不我待。
这样一来,沈醉必定忘不了她,不仅能有求必应,还可早日成长,可谓一箭双雕。
权衡定计后,妙音儿褪去冷色,启唇轻笑,莺啼婉转间,已布下千载之约。
看着迷倒在罗刹艳域的男子,她俯身轻抚沈醉眉心,眼波流转似春水:“你若再强些……”
红唇缓缓贴近他的耳畔,“本宫不介意让你尝尝真正销魂蚀骨的滋味。”
“好哥哥……”妙音儿轻轻咬住他耳垂,眼尾那一抹桃花纹瞬间明亮,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期许,“可得快些长本事呀,如今你这般孱弱,莫说承受罗刹艳骨,对自身修行也无益处,还会招来灾祸。”
“待小郎君破得元婴之时……”玉指划过他喉结,“本宫的九转媚骨,便是你破劫的渡舟。”
话落,妙音儿神色立变,转瞬冷若冰霜,她起身时,周身阴气翻涌。
在传那罗刹合修奇术前,尚有要事待办。
只见她玉指连弹,瞬息间,殿内鬼雾大作,阴气如实质般汇聚,于身前聚成巨大黑色漩涡。
漩涡内电芒交错,化作一扇散发幽光的传送门。
妙音儿目光森冷如炬,声如梵音普渡,喝道:
“传我令,速召昙泠来见!”
清越之音雄浑如雷,透过那扇传送门,似要将整个幽冥世界都震得颤上几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