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呜呼!此乃天不助我大秦【二合一6k,求订阅】
恢弘无比的始皇帝车辇缓缓而来,周围全都是护卫这位天下万王之王的士卒。
他高高的坐在台上,神色淡漠而又冷静的看着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跪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他们用敬畏迎接这位始皇帝。
人群中,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壮年跪伏在地上,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前方的始皇帝,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些许光亮,似乎是在感慨着这位始皇帝的伟大。
他叫做“刘季”。
本是张苍的门客,但秦统一天下的脚步太快了,他只做了张苍一年的门客,张苍就失势了。
待到车辇离去,两人才抬起了头。
“始皇帝十四年,天大变。上令征徭,以修骊山皇陵,时征调者众,达数百万。”
“听闻咸阳学宫又在招人了,我们要不要去试一试?”
扶苏等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车辇路过三人的身躯,依旧没有丝毫的停留缓缓再次向前。
“朕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既没有对不起秦国历代先王,也没有对不起后来者。”
这是一个“守天下”的皇帝应当要有的性格。
他低声道:“扶苏也不会怀疑你和陈氏的,朕会在临死之前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这是始皇帝陛下的旨意,没有人能够拒绝。
他的笑声爽朗:“朕不在乎。”
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以死,但是他身边的项羽绝对不可以死。
于是萧何、曹参、陈平这三个同乡就怀揣着渴望为官的心情,准备前往咸阳学宫去了。
他的怀疑,他的疯狂,他的毫无顾忌都是为了最后的这一步。
刘季暗自在自己的心里立下了如此的誓言,虽然他此时还未曾有什么反叛的心思,但是他已经开始羡慕起来始皇帝的威严了。
他看着身旁的陈居,轻声说道:“需要时间啊。”
“后无果。”
当车辇路过某处的时候,人群的最外面有两个人跪伏的最为虔诚,他们的头颅几乎是要低到了尘埃里面一样,完全看不到任何的面容,他们对始皇帝的敬畏像是对天地的敬畏一样。
始皇帝十三年的冬日,大雪降临,这或许是某种提示。
他不屑的说道:“世人对我更多的是敬畏与害怕不是么?”
“但是朕并不觉着这有什么不好。”
他看着陈居脸上神情不变:“朕不坚定的施行郡县制,在天下人的心中埋下大一统的种子,让未来某一个或需要取代大秦的人知道,天下一统的万王之王是什么样子的,未来的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嬴政看着陈居,低声道:“可若是朕不做,那么日后还有谁能做呢?”
“陛下,您.”
这是父亲给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在史书上有明确的记载。
一统六合的始皇帝,于他统一天下后的第十六年驾崩了。
嬴政不再言语,他只是看着陈居说道:“朕的时间不多了,剩余的事情或许要麻烦你了。”
“始皇帝十五年秋,查国之郡,事发,上大怒,令押至咸阳,待罚之。”
可想来想去,要么对不起历代先王赌一把,要么对不起这天下稳一手。
“始皇帝十五年春末,上以责右相陈居,而罢其官。”
项羽的脸上带着霸道以及疯狂,他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他身边的项梁听到。
如今的扶苏尚且没有明白这天下的担子到底有多重,也不知道他的父亲为了大秦的天下牺牲了什么。
“朕的声名本就没有多好。”
也正是因此,刘季才浪迹天涯。
“哪怕始皇帝出巡也是一样。”
他成长在一个较为温暖的环境中。
扶苏沉默着坐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中带着些许茫然和无措,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子做,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应当这么做。
这乃饮鸩止渴。
原因很简单,在最后的三年统治生涯中,始皇帝做了太多足以称得上是“疯狂”的事情,而这些疯狂则是让天下人诟病。
“上以令,调天下之富而聚咸阳,曰:以天下之财气以养秦之国运。”
始皇帝哪一个都没有选。
“如今正是您监国,除却骊山皇陵的修建不能停止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暂时停止。”
他抬起头看着陈居说道:“我知道了先生。”
他看着陈居说道:“先生,此时的天下已经成了一团乱麻,孤该从何处而解呢?”
他轻笑一声:“人都有想要的。”
扶苏、陈居、蒙恬、王翦等一众大臣站立在始皇帝的额床榻边,躺在床榻上的始皇帝倒是显得十分平静,他只是淡淡的看向众人,微微的交代着:“朕崩之后,由太子扶苏即位。”
“他们会发现您的仁德不会对他们使用,他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需要时间。”
“您的声名在民间本就仁德,而杀了这些人之后,黔首们会更加感激您,那些所谓的贵族们则会开始畏惧您。”
“这便是始皇帝陛下为您做的。”
见到陈居点头后,嬴政才好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愿一样,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金丹中固然是有毒素的,但金丹中的某些“产物”也能够让始皇帝暂时保持活力,哪怕这种活力是压榨了潜力以及最后的生命而来的。
“若是真的那么做,只怕最后您在青史中的声名会”
“即便是殿下也是一样。”
嬴政却只是淡淡的开口:“你回来了。”
陈居则是微微摇头,走到了扶苏的身边轻声道:“殿下,天下局势如今看似乱成了一团,但其实并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陈居抬起头,看着扶苏说道:“我想,陛下一定不愿意看到您如此的忧虑。”
“始皇帝十五年春,大旱。”
始皇帝的计划疯狂之处就在于此,哪怕最后有许多的巧合和无数的命运的捉弄,他最后也能够用某些“代价”来换取天下的宁静。
之后只要有一双温和的大手将这些残破的命运拼凑起来,天下的制度就会彻底成型。
在秦国统一的时候,始皇帝便开始考虑起来到底施行什么制度,以及该如何让天下安定了。
“踏踏踏——”
项梁竟然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大丈夫当如此!”
而事实也正如张良所猜测的一样,目前在邯郸城行宫中的嬴政也迅速发现了问题。
“共三十余人。”
既赌一把,又稳一手。
天下之事?
“太子以求开仓赈济,上初不允,后允之,天下黔首得以存,于是感念太子恩德,以立太子庙,奉太子生养之德。”
他不喜欢后世之臣给自己平定“谥号”与“庙号”,但嬴政这些日子时常会想到,或许后世给扶苏的称呼会是“仁”?
始皇帝十六年(公元前214年),夏。
“庙以立,香火者众,人之称则为“德”。”
也是始皇帝在青史中摇摆不定、骂声与称赞声并行的原因。
陈居也微微点头:“是的,陛下。”
他们早就计划好,始皇帝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贬谪陈居,而后再让扶苏起用陈居。
邯郸城外的某处村落
“上大怒责令毁之,民不从。”
扶苏看着陈居离去的影子,脸上的神色更加惆怅,他知道陈居要去哪里。
亲手杀了自己两位叔叔的宣宗是好人?太子时期就掌控天下权利的仁宗是好人?
他们对民众很好?
可就是因为有朱棣在,有诛十族的朱棣在,有一直征伐漠北的朱棣在,所以仁宗和宣宗好像也就显得“仁德”了起来。
谁不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呢?
车辇缓缓的行驶,一路往前,路过了刘季的身躯,而后继续向前,没有在他的面前有丝毫的停留。
也正是这一年的秋天。
诸华诸夏的百姓们向来是容易统治的。
项梁看着那张稚嫩无比的脸颊,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就连自己都臣服畏惧于始皇帝的威严,羽儿竟然不仅没有害怕与畏惧,甚至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吗?
这难道是天命再次庇佑了楚国,庇佑了项氏么?
或许这些小把戏瞒不过朝堂上的人们,但对于民间的那些黔首来说却是够了。
咸阳学宫虽然没有了往日昭襄王时期的辉煌,但一应制度却依旧如同往日一般。
“叔父,这便是始皇帝么?”
“殿下。”
“也是始皇帝陛下希望您能够做到的。”
陈居扭过头看着扶苏,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的提醒道:“殿下,黔首们不会记得是谁抓了他们,但是一定会记得到底是谁杀了这些欺压他们的贪官污吏。”
嬴政低声问道:“朕又何尝不知道郡县制与分封制并行才是最好的,即便会留下一些后患,但是总能让大秦绵延数百年的光阴呢?”
或许从最开始陈居来到咸阳城的时候,他就没有再怀疑陈居了。
“始皇帝十四年冬末,以公子扶苏为太子,立之礼,以右相陈居为太子太师,教之。”
而始皇帝则是看向头顶。
周围传来一道道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