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火光照亮的范围里,林业看到了一棵半人高的小树。
蓦地,林业像是想到了什么,举着鬼烛环视了一周。
“又是框中树,困字局,这一定意味着什么。”
这个冥钞作坊同样是四面房屋中间种树的布局,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这棵树是一直在这的吗?”
不知为何,在这棵小树面前,林业觉得那种被监视感更强烈了。
“应该是,之前我去灵烛铺的时候,那里也有一棵树。白玉村的每间房屋应该都是这种布局,每家每户都会种树。”
“那你知道你爷爷的能力吗,是不是和树有关?”
白恒出自白玉村,他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林业对他的话也是相当重视。一次两次或许是偶然,但家家户户都有意构建困字局,显然这牵扯到了什么,很大概率跟白恒的爷爷脱不了干系。
“我不知道,但是他说过,困字局关系到白玉村的存在,是白玉村的根本。”
“果然,困字是关键,一定程度上也符合他打造‘白狱’的理念。”
林业拿着鬼烛靠近小树仔细观察着,很快就察觉到一处细节:
这颗小树的树枝明显缺了两端,但那痕迹似乎并不是被砍断的,而像是被人给折断留下的。
“油墨里的藤蔓,进入房间后产生的压抑感,缺了两节枝条的小树,三者之间有着怎样的关联?”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林业示意白恒跟上,准备前往旁边一间屋子查探。
“这里没有问题,我的鬼蜮甚至可以直接入侵进去。”
连续两间屋子都没有问题,林业也通过鬼烛的燃烧情况确定了房间里没有鬼,不过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冥钞作坊依然存在一只没被限制的鬼,前面三间房都没有问题,显然这最后一间不会像刚刚那么轻松了。
“鬼烛还剩一半多点,抵挡一次必死袭击应该足够了。如果那只鬼在里面最好,不在的话还真要让我头疼一阵子。”
靠近房门的过程中,鬼烛的火苗忽然剧烈跳动起来,预示着周围存在凶险。
“鬼就在附近,但无法确认是在房间里还是房间外。”
权衡了几秒钟,林业熄灭了鬼烛,同时提醒白恒准备好一只替死娃娃,他准备开门直接进入屋里。刚刚关押油墨鬼已经证明了在房间里展开鬼蜮不会影响到隐藏在白玉村的真正恐怖,现在他要复刻之前的操作,在房间里解决那只鬼。
“嘎吱~”
老旧的木门被林业推开,房间里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是这里十分空荡,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摆放。
“踏~!”
林业往前走了一步,那个脚步声又出现了,而且就在这个房间里!
“还敢来?”
鬼蜮瞬间覆盖整个房间,林业这才注意到这间屋子里并非什么都没有,房间的地板上有厚厚的一层黑灰,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你了。”
即使是唯心类不存在于现实的鬼,通过高层次的鬼蜮也能让其显露身形,不过眼前这只鬼并不属于唯心类,他有身体,但它是背对着林业的,看不到鬼的正面。
林业接着走了几步,这只鬼则是倒着走了同样的步数,并且正正好好踩在了林业先前留下的脚印上,而这只鬼却没有在黑灰上留下它的脚印。
“没有脚印的鬼,于景的脚印鬼恐怕就是来自于你。”
虽然没有完全摸清眼前这只鬼的规律,但鬼已经先一步触发了林业的规律:活葬。无形的埋葬限制了厉鬼的行动,林业趁机绕到鬼的正面,却发现一条约莫两根指头粗细的藤蔓紧紧缠绕在这只鬼的脸上,遮挡住了五官。
“又是一条藤蔓,绝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种在中间的树和房屋里的鬼一定存在某种关系。”
不出意外,这只鬼也彻底被埋葬在林业的鬼蜮中,又一座新的土坟立了起来。
“这里没有问题了,跟我去看看那棵树,我有预感,那棵树涉及到白玉村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