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江天昏了过去……
……
“江大人,江大人,你没事吧?”
江天悠悠醒来,看到近在咫尺处有一个妖艷的丰满女子,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我……我怎么了?姑娘,你是……”
等一下,不对,这裏好像是……
江天看到了墻上的那幅暗红色的牛头人身图,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唐朝的那个梦中。
“江大人,你……”妖艷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
江天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急忙说道:“小青姑娘,没关系,我只是有些累了。”
《唐案奇谈》的《天子游戏》单元中,青楼的重要证人小青,应该就是她吧?
“江大人没事就好。”小青长舒了一口气,“那小青就不打扰江大人休息了,小青先告退了。”
“等一下!”江天急忙叫住了她。
整理了一下思绪,江天开口问道:“这个房间,也就是一月前张虎的死亡现场,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吧?”
“啊……是,大人,这些您之前不是都问过了吗?”小青疑惑地问道。
藏起了什么东西。
对,小说裏写到,问话过程中,谈到张虎丢失了财物时,主角发现了小青的异样,从她身上搜出了死者的东西,进而找到了本案的另一件关键物证!
“张虎的家人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有一些东西不见了。”江天云淡风轻的说着,拿起茶杯喝茶,偷偷看着小青的反应。
小青的眉头微微一皱,呼吸加速,右手不自然的抬起后又放下,看上去很怪异。
“怎么了?紧张了?”
江天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抓过小青的手,扯开袖子,只见手腕处带着一个奶白色玉镯。
“小青姑娘,这玉镯从何而来啊?”
“啊,这是,这是……”小青神色焦急,“这是我家传的……”
“和田玉籽料手镯,市价五千两,你一个青楼女子,若有此等财物,何须卖身于此!”
江天回忆着《唐案奇谈》中主角的臺词,装模作样厉声道。
张虎是一个玉石商人,他死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少了三样名贵玉器。
原以为是杀人者劫财,没想到是陪睡之人监守自盗。
小青坦白了发现张虎被杀后,自己从张虎包裹中偷盗财物的罪状,但令人意外的是,小青的赃物中有第四样东西。
那是小青在床脚处捡到的。
一块金绣布片。
……
太极殿。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殿下站着江天,周豪在一旁。
“江卿,朕虽然十分宠爱你,但这大殿之上,还不能容忍你如此放肆,见朕不跪,意欲何为?”
看过结局的人啊,开挂的人生,但这梦做的,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唐案奇谈》中的最后一个案子,《天子游戏》,主角查到皇帝是幕后布局者,最后和皇帝私下达成了盟约,对外宣称主角已死。实际上是主角心死,皇帝放他到江湖上逍遥去了。
但看过了结局的自己,怎么能心甘情愿的任命运摆布?
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啊,就算是在梦中,为什么都还是你!
江天盯着皇帝的那张脸,那张他十分熟悉的脸。
现实中你是凶手,连在梦裏,你也不肯做个好人吗!
你可是,我的亲人,我的家人啊!为什么要逼我抓你,逼我杀你啊!
“陛下。”江天阴沈着脸,“微臣在张虎案发现场发现一块金绣布片,证实是从周豪的衣物上扯下的,他已经,全都招了!”
江天看向周豪的尸体,目光冰冷。
☆、案二十六:游戏4
一个时辰前。
太和医馆。
“这块布片是你的吧?”
江天把那块金绣布片扔在躺在床上的周豪身上。
周豪身体猛地一绷,随即放松下来,目光涣散。
“看来,快破案了。”
“为什么要杀人?”
周豪木然的看着江天,苦涩一笑,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啊。”
“为什么!”江天上前抓住周豪的衣领,“为什么要杀人!”
“嘘。”
周豪的领口渗出鲜血,拉扯中,脖子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天,轻声说道:“天机,天机,不可说。”
突然间,周豪从枕下飞快地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江天,江天连忙避开,未曾想这只是周豪的虚招,下一刻,那把匕首就深深地没入了周豪的脖子。
“天机,天机……”
周豪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周豪死前,曾说‘天机’二字。”江天低头,不看皇帝的脸,“天机,是天的秘密!是天子的秘密!是皇上的秘密!这是,一场天子游戏!”
皇帝听罢,沈吟片刻,起身离开龙椅,缓缓走到江天身前。
“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案一出,你我都明白是不可能破的!”江天声音裏带着愤怒,“和谈破裂,战事将起,生灵涂炭!”
“江卿,你变了,糊涂了很多,可惜,可惜啊……”皇帝看了江天一眼,走到江天身后,“和谈破裂,正合我意,这神州大地,无非是朕的一方戏臺,游也,戏也,仅此罢了。”
江天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心窝处插有一支箭。
皇帝看着倒在地上的江天的尸体,怜悯的说:
“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吐蕃,是留不得的……江卿,可惜,可惜啊……逆天改命,徒生悲局!唉……”
……
“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五名受害者都曾在网络上发表过一本书的书评。”申森在电话裏说道。
“书评?什么书?”江天立马从病床上坐起。
在案发现场突然昏倒后,江天被许昂紧急送往医院。经过检查,身体上没有什么异常,医生说应该是太过疲劳或是精神受到刺激才会昏过去,好好睡一觉,醒过来就好。
“小天,对不起啊。”申森有些愧疚,“总觉得你昏倒的事跟我之前说过的话有些关系,我只是让你别太累了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的。”
江天笑笑,“哪有怪你啊,申哥,没事的。对了你说的书评,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我们调查了这五个受害者平日裏的社会关系,发现他们除了都是本市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交集的地方。所以,我们就把调查中心放到了他们五个的网络身份上,结果真的查到,他们五个人都曾在一本叫《唐案奇谈》的畅销书的豆瓣书评区留言谩骂,说这本书写的十分垃圾,后来被作者回覆,还引发过骂战。”
“我!去!”江天楞了一会儿,才从牙缝裏挤出这两个字,“申哥,你现在是要去那个作者家吗?”
“嗯,有这个打算,这个作者有点嫌疑……等会儿,你小子难道……”
“我也去,好的,就这样,谢谢申哥!”
h市,x区,林隐景区附近的郊区,一栋别墅外。
“就是这裏了。”申森下了警车,从别墅大门外打量着这栋房子。
这是一栋十分奇异的别墅。
别墅的外墻、屋顶、门窗和烟囱,甚至连铁栅栏都被涂成了怪异的金黄色。
上上下下每一处,全部都是金色。
“这品位有点独特。”
江天上前按了门铃。
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来,这让江天多少有些烦躁。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天,在刚到这座别墅前的时候,江天心裏就有种感觉,这金色别墅,蕴含着的含义,只有看过那本《唐案奇谈》的人才能体会到。
那两个诡异万分的梦,杀人游戏,五个死者,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力量,硬是生生的将其与小说《唐案奇谈》联系起来,。
竟在江天心中催生出了恐惧。
尽管没有证据,但江天基本就认定了小说的作者是凶手。
那杀人现场的仪式感,是掌控者的气息,带着操控游戏者的味道,和《天子游戏》中皇帝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作者吴生,十分迷恋金色。他曾经在小说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金色的喜爱,除了主人公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基本都是黄金所制外,对那把纯金龙椅的描写,更是整整用了近五百字的篇幅。
这金色别墅,是他的龙椅。
那杀人现场,是他的戏臺。
突然间,江天註意到,二楼房间的窗帘稍稍动了一下,露出的空隙中似乎出现了一只眼睛,紧接着就消失不见,窗帘也很快恢覆原状。
“申哥。”
“嗯,我看到了,房子裏有人。”申森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窗口,“如果这个吴生真的是凶手,那我们这样贸贸然的进去,很可能有危险,还记得那杀人游戏的机关吗?”
江天点点头,“但他现在发现了我们……不对!那个机关并不完美,最后一个人是凶手亲自杀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容忍一个不完美的游戏存在呢!”
别墅中传出一阵轻微密集的“簌簌”的声音。
“申哥,直接进去,快,来不及了,这是最后一个游戏!”
……
别墅内。
偌大的金色大厅,空空荡荡的,但并非空无一物。
两张金色的龙椅,相对放着。
一张龙椅上瘫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全身扎满了钢钉。
钢钉是从对面的另一张龙椅上射出来的。
就在刚刚,申森一行人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他们看到了十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龙椅上有一个机器人,举着一把钢钉枪,对着对面的男人不停扣动着扳机,将钢钉射在男人身上。一板钢钉发射完后,机器人机械的拆开钢钉枪,重新放入一板钢钉,继续发射,周而覆始。
“真的……完美!”
不远处,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疯狂的手舞足蹈,癫笑着。
……
“他应该疯了。”
束缚衣紧紧包裹住的吴生被抬上车,送往精神医院。
“会疯吗?”江天摇摇头,“不会的,他是个天才,怎么可能是个疯子。”
“因为天才,所以合情合理的疯了。”申森看着越驶越远的车子,“放心吧,如果是装的,肯定会被检查出来的。”
“他是皇帝,不能容忍自己的天子游戏出现了残缺,所以又杀了一个人,唉。”江天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申哥,你说他杀人,是太爱自己的小说了,不能容许他人诋毁,还是本就是个恶魔,借此发洩呢?”
“谁知道呢。”申森耸耸肩,“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恶魔,区别无非就是释放早晚的问题吧。”
“是吗?”江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申森,随后闭上眼睛,“或许,是吧。”
……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最盛大的游戏。
我们在游戏裏哭闹,我们在游戏裏嬉笑。
我们沈迷其中,也迷失其中,直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用一句可笑的“game
over”,为自己早早写下结局。
……
夜已深,江天回到了家,连衣服也没脱,直接倒在了床上。
眼泪,慢慢浸湿被子。
不远处的书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份报告。
一份dna鉴定报告……
☆、案二十七:迷失1
引子
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无关善恶,无关对错,人们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他人负责看着,负责接受。
有一天,这个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于是开始厌恶从前的自己,迎着看官们诧异不解的目光,开始改变自己。
先是全盘否认,继而破口大骂,然后平静一刻,最终永不回头。
其实这世界上,总有人一直向前走,也总有人永远停在原地。
你总笑他好高骛远,失去初心,迷失在虚无的未来。
他也怪你固步自封,迂腐呆滞,迷失在老旧的过去。
每个人其实都在努力的做着自己。
每个人又都所谓迷失在他人心裏。
最后往往在自我纠结中“死去”。
之凶手视角:
“姓名。”
“南渺。”我回答道。
“年龄。”
“23岁。”我继续回答道。
“性别。”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男。”
这个警察挺脑残的,是男是女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杀人?”警察盯着我问道。
我去,这么跳跃的嘛!
我没有回答,转过头去。我并不是害怕这个警察的目光,而是想看靠在门口的那个男孩。
他叫江天,是他抓住我的。
是他抓住我的!
江天瞇起眼睛,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忍住不打哈欠。
我看回面前这个叫做王涛的小警察。
哼,就凭你一个,怎么可能抓得住我?要不是因为江天,我没来得及下手,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一具永远不会有人找到的尸体!
“为什么杀人?”王涛再次问我。
冷,怎么有点冷?
不知为何,右边身体开始发冷,于是我将身体朝左边倾了一点。
“我没有杀人。”我笑了笑,“我只是,将她送回到过去了。”
“你别给我乱扯!给我老实回答!”王涛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为什么要杀陈安巧!在杀死她之前,又为什么要将她囚禁一年之久!”
陈……安巧?
哦,陈安巧。
她以前的名字,是陈丽。
那是遥远的,十年前吧。
我和她是初二的时候开始认识的,我是三班,她是四班,我在四楼,她在三楼,原本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
但是我们初中有晚自习,学校规定成绩在班级前百分之五十的同学,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晚上留校三节课进行晚自习。
我成绩不错,家裏又太无聊,就留校参加晚自习了。
晚上值班的老师不多,每个班多的就二十几个同学,少的不过十个,因此就让两个班的学生集中到一个教室晚自习。
于是,三班和四班,就这样在周一到周四的晚上在一起了。
陈丽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