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崔卢两家累世亲睦,又有联姻之好。不知此术吾卢家可有缘得否?满心期待,望君斟酌。”
崔瀚闻卢家所求,暗道果然。造纸术得之不易,可让家族获利颇丰。若给予卢家,心中实有不舍;若拒绝,又恐伤两家情谊。
崔瀚眉头紧锁,在厅中缓缓踱步,心中思绪如乱麻交织,千回百转,难以定夺。
卢逸见后,复又补充道:“如崔兄割爱,卢家定有重礼以谢崔兄。”
崔翰踱步放缓,后驻足于卢逸身前,苦笑道:
“卢兄小觑了崔某,也罢,这造纸术崔卢两家便共享,让其为吾等添光彩。”
卢逸大喜,起身与崔瀚击掌:“多谢崔兄!卢家定以厚礼相谢,以表诚意,不负崔兄慷慨之举。”
崔瀚此时亦展颜而笑,造纸术既已答应给予卢家,又何必苦着一张脸?自当以笑脸相迎,共期两家未来之好。
两人交谈甚欢之际,清河崔博、太原王邑等世家之人纷纷而来。崔翰热情相迎,众人谈笑风生,场面甚是欢悦。
然而,言语正欢之时,崔博、王邑等人皆委婉道出欲求造纸术之意。崔瀚见状,心中不由叫苦不迭。方才与卢逸之约,已让他纠结万分,何况如今如此多人相求。
崔翰只觉自己仿若一块鲜美肥肉,四周皆是虎视眈眈之群狼。崔瀚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崔瀚凝眉思忖良久,心中暗道:“崔家与这些世家向来交好,造纸术既已允了卢家,若不与其他家族共享,于情于理皆不妥。”
事已至此,虽心中不舍,然不给却非良策。思及此处,崔瀚心中反倒开朗起来,遂慷慨而言:
“诸位兄长既索要造纸术,崔家自当拿出与诸位分享。”其言语之间,尽显大气与豁达。
崔博、王邑等人闻崔瀚答复,皆喜形于色。崔博起身拱手道:
“崔兄高义,令人钦佩。造纸术若共享,必造福一方。吾等感激不尽。”
王邑附和道:“崔兄深明大义,吾等铭记此恩。崔家风范,乃世家楷模。”
众人夸赞之余,亦表示必以重礼相谢,一时间堂中气氛欢悦无比。崔瀚见此,稍感宽慰,微笑回礼道:
“诸位过誉,为大家福祉,崔某当尽力而为。”
卢逸等人自崔瀚处得了造纸术,归府之后,纷纷筹备在大唐十一道兴建造纸作坊。一则为家族谋利,二则可借此提升家族在各地之影响力,使世家之名更为隆盛。
时间转瞬即至,春暖花开之际。大唐百姓忙于春耕,虽辛苦劳累,却心怀一份欣喜。
其一,各家或多或少从官府领了玉米、红薯、白碟子等种子。据官府所言,此等种子产量奇高,百姓们满怀希望地将其种下。
其二,去岁大唐兴起的果园计划,今年已初见成效,尤以关内道长安附近为甚。
此处栽种的多为成年果苗,今岁春暖花开之时,蒲桃、林檎花(苹果)、李花、杏花等竞相绽放,为大唐的灰白之色增添了五彩斑斓。
樱桃已然花落,结出果实,不日即将成熟。道路两旁、房前屋后、街头巷尾皆是这般美景,百姓在辛劳之余,望见此等景象,心中满是希望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