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崔公稍待,且品茶。”
“甚好,李县子府中炒茶名动长安,崔某期待久矣!”
“哈哈,小技耳,崔公请饮。”
于是,李墨陪着崔博于堂中饮茶。在崔博的连声赞叹中,李正笑呵呵地步入堂中。崔博起身与李正见礼一番,方各自坐定。
李正不明崔博来意,遂开口笑道:“崔公寻老汉所为何事?”
崔博入乡随俗,亦不弄那文绉绉之辞,看着李正与李墨,笑道:“老哥,乃为李县子姻缘之事而来。”
父子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感莫名。李正不由疑惑道:“崔公,何来姻缘之说?”
崔博笑道:“吾崔家有女,名崔凝,年方十二。乃崔家主枝,现族长之孙女。其不仅身份高贵,且聪慧过人,知书守礼,有着倾城之貌。此女对李县子心驰神往,吾登门求亲,望君玉成此事。”
李正闻其言,骇甚。其虽为田舍之民,然亦知权贵之士多以娶五姓女为贵。且不得者众。
又岂会及于吾家这农户之门?虽其子李墨为蓝田县子,然老李家之根本乃农户,与清河崔家相较,实有天壤之别。
李正不可置信的问道:“此言非虚?”
崔博喜见李正之态。崔凝者,崔氏嫡脉也。纵崔家旁枝之女,权贵亦趋之若鹜,况嫡脉乎?
且崔凝才貌双绝,世所罕见,常人岂敢萌求娶之念?即欲为太子妃,崔氏亦当慎思再三。此非虚言。今下嫁农户,焉能不令人骇异?
“自然非虚。崔凝倾心李县子,诚意求亲,岂有虚言?”言罢,崔博笑而颔首。
哈哈~李正开心的笑了两声,嘴都咧到后脑勺了。朗声道:
“崔公亲临,实乃吾家之荣幸。此门亲事,吾等欣然应下。如此说来,吾家实乃高攀。自当依礼而行,速速寻得媒人,按礼问名纳彩,共筹佳缘之喜。”
哈哈~崔博抚掌而喜,亦是跟着笑道:
“李公言重。儿女姻缘,贵在两情相悦。李墨才情出众、人品非凡。吾家崔凝与贵府李县子,亦是佳偶天成。既已应下这门亲事,便依礼而行,共盼佳期。”
李正欢喜应道:“崔公所言极是。吾等依礼筹备,不负良缘。”
“父亲,万万不可!”
恰在李正与崔博相谈甚欢之际,李墨忽而出声。李墨心急如焚,额上冒出一层细汗。
此事来得太过突兀,李墨尚未回过神来。父亲与崔博寥寥数语,便为自己定下一门亲事,李墨自是急忙出言阻止。
正在欢悦的李正与崔博闻此言语,笑容骤然僵于面上。继而,李正面露不虞之色。
当此之时,儿女婚姻素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正身为父亲,方应下此桩自以为占尽便宜之婚姻,正心中暗喜之际,却遭儿子阻拦,岂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