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春日,惠风和畅,繁花似锦。窗外垂柳依依,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曳。几只鸟儿在枝头欢唱,为这宁静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机。
李正却是怒目看着李墨,喝道:“汝有何异议?
崔博正端着茶杯,闻李墨阻拦,手微微一顿,怔在那里,惊愕地望向李墨。
李墨虽有通天之才,然为人至孝。见李正愠怒,忙温言曰:“父亲可是忘了,陛下已将长乐公主赐婚于吾?”
语落,四周一片寂静。李正先是一怔,旋即面露愕然之色,却是激动之下将此事忘却。
旁侧崔博闻之,先是微微蹙眉,似有不解,而后长舒一口气,若只是因此,倒也罢了。
李正转首望向崔博,面上满是愧色,拱手道:“崔公,实乃某思虑不周。陛下之赐婚诏书已布告天下,想来崔公亦知。故而此事实难两全。”
崔博神色舒缓,将手中茶杯轻轻置于桌案之上,发出一声清脆之响。微笑道:
“吾以为何事,此事易耳。吾崔家只求一平妻之位尔。”
李正闻言,双目圆睁,实未料到如此结果。堂堂崔家嫡脉女竟甘心为一平妻,实乃天下奇闻。
即便遍告长安,亦无人敢信。却真切发生于去岁尚为农户之家的李家。此景如何不令李正惊愕万分。李正愣怔半晌,方缓缓开口道:
“如此,实乃对崔凝不公,崔家亦跟着受屈。吾心难安。”
崔博捋须而笑,瞥了一眼李墨,哈哈笑道:“李县子若不以其平妻地位低下,而多加呵护。则崔家受些委屈亦未尝不可。”
李正闻之,既感动又惶恐。李家何德何能,令崔家做出如此巨大牺牲。当即挺直身躯,拍胸脯保证道:
“崔公但且宽心,若蒙崔家不弃。日后崔凝虽为平妻,李家阖家上下必呵护备至,不使其受丝毫委屈。”
崔博微微颔首,目中欣慰之色愈浓,缓声道:“如此,实乃凝儿之福泽,亦是崔家之幸事。吾崔家诚意,望君莫忘。当护凝儿,勿令受屈。”
李正肃然拱手:“崔公放心,李某定不负所托,铭感崔家之厚待。”
旁侧李墨心急如焚,焦躁难安,犹如热锅上之蚁,来回蹦窜。眼见父亲寥寥数语便将此事定下,自己竟无从置喙,心中焦灼更甚。
待闻李正此言,急忙高呼:“父亲,且慢!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李正正自得间,以百姓之家竟能娶得崔家嫡女,实乃天大之幸事。成就此般姻缘,李正深感功成名就,满心自豪荣耀,一时洋洋之态,难以自收。
恰在此时,见李墨又蹦出阻拦,李正心中顿感腻歪至极。眉头微蹙,沉声道:
“墨儿,莫要再胡闹。此事为父自有分寸,汝这般阻拦,究竟意欲何为?”
崔博心中亦是咯噔一下,观此之情形,此事远非所料之顺遂。
一缕忧思悄然萦于心间,他徐徐抬眸,目光落于李墨处,神色端肃,以观其变,心中暗思后续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