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见父亲面色阴沉,知李正已近爆发之边缘。平心而论,若得一姿色绝佳之平妻,李默心中本可欣然纳之。
然此女乃清河崔家之人,崔家乃五姓七望之首,在朝堂与江湖皆具深厚根基。陛下对其甚为忌惮,心存打压之意。
若自家与崔家联姻,牵扯颇多,陛下又该如何处置。然急切之间,实非一两句话可道清。又有崔博在侧,便更不可直言不讳。
见李正与崔博皆看向自己,李墨垂首。心中思索片刻,讪笑道:“父亲,惜娉婷为平妻,乃得陛下首肯。此番亦然。”
李正闻其言,思及当初长孙娉婷之事,确乎如此,一时竟哑口无言。
李墨继而望向崔博,含笑而言:“崔公,此事非李家一言可决之。崔公欲行此事,尚需陛下恩准。若得允,李家自无异议。”
崔博未料有此变故,瞬时面露苦色。心中暗忖:“昔日皇室欲将金山公主嫁予崔家,崔家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之,致皇家大失颜面。”
“岂料今日,崔家嫁女,竟需征得陛下同意,此实令崔家颜面何存?若仅是失了颜面倒也罢了,关键是失了颜面,亦未必能得陛下首肯。”
“平白令陛下轻辱,崔家恐自此颜面有失,处境尴尬。”
崔博眉头紧锁,心中思绪翻涌。如今之势,当如何抉择?
崔博本以为以清河崔家之威望,此事应易如反掌,岂料横生枝节。其不由抬眸望向李墨,心下揣测,不知李默此举究竟是形势所迫,当真如此。
亦或是有意将崔家置于陛下面前,实难断其心思为何。然此刻,崔博亦是无奈,只得暗自思忖应对之策。
李正在侧,见崔博愁眉紧锁,心有恻然,遂启口言道:
“崔公不必烦忧,料想陛下亦有成全之心。崔公往陛下处言明即可,陛下为人宽和,善纳人言,此事想来易矣。”
此时,窗外春风乍起,吹落几片花瓣,似也在为这复杂的局势叹息。
崔博立于春日之间,然那柔风拂面,却未携半分暖意入其心。其心下千般思量,半晌仍不得其解。无奈,唯暂且归去。
遂苦笑着抱拳,言道:“如此,崔某先行回府,待往陛下处陈言此事,而后再登门造访。”
言罢,崔博微微垂首,似有无奈之色笼罩。稍作停顿后,方才缓缓转身,衣袂轻扬,渐渐离去。那身影在春日暖阳之下,竟有几分萧索之意。
李正送崔博至府门,望其背影,轻叹:“好事多磨。”
李正呢喃罢,扭头斜视李墨,沉声道:“庶子,此事可是你故意为之?”
李墨心中暗自满意,面上却是一片焦急之色,急忙摆手,说道:“父亲,孩儿乃是如实诉说,岂有故意为之之理?”
李正盯着李墨,良久,警告道:“庶子,吾李家三代单传,开枝散叶之大任便落于汝身。莫要给为父耍什么心思,否则为父绝不饶你。”
李墨急忙陪笑道:“父亲息怒,孩儿断不敢有二心,定当谨遵父亲教诲,为李家开枝散叶。”
李正听后,面色稍缓,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李墨,转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