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却是急切开口劝道:“凝儿莫要如此,联姻之事于家族,于汝皆有益处。便是付出些许代价,亦是值得。”
崔凝却是轻笑:“难道族叔尚不知乎?”
“嗯……”
崔博一怔,不明崔凝之意。崔乔亦是怔怔地看着自家女儿。
崔凝道:“李墨非不能也,乃不欲也。”
“凝儿何意?”崔乔与崔博齐声问道。
崔凝目露一丝笃定,启唇道:“若李墨欲与崔家联姻,一意行之即可,何须推托?”
崔、乔二人闻其言,皆垂首深思。少顷,二人又齐齐摇头。
崔博道:“不然。据吾所知,昔日长孙娉婷之事,李墨亦有意。然仍需长孙无忌进宫跪求。”
崔乔亦跟着附和,颔首道:“向来婚姻之事,最是令人身不由己。身为长乐公主未来之驸马,李墨所需虑及者甚多,亦不是其一人可决之。”
崔凝闻之,红唇轻撅,琼鼻微耸,冷哼一声:“哼,此乃愚忠也。”
语毕,转身而去,莲步款款,踏出厅堂。崔博与崔乔相视苦笑,皆知崔凝心高气傲,与李墨之婚姻,自初始便存犹疑。
千里迢迢,自清河奔赴长安。又为探究李墨为人而整日穿梭长安,实乃身心俱疲。如今复起波折,纵是再好之性子,亦难免心生火气。
而这日,杀气腾腾的破风军营,王德手捧明黄圣旨,朗声诵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定远中郎将李墨,承命统御破风军。组军有策,治军以严。破风之师,军容整肃,气势非凡。李墨之勋,功耀大唐。朕深感欣慰。特赐明珠十斛,绫罗百匹,以旌其劳。望卿奋勉前行,为大唐之隆盛再铸辉煌。钦此。”
“臣李墨,承蒙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李墨恭敬接过圣旨,然心下懵然,实不知陛下何故奖赏于己。
王德,乃内侍之臣,此刻笑呵呵望向李墨,哑嗓启口道:“陛下对李县子,实乃恩宠备至,咱家在此恭贺了。”
李墨轻晃头颅,思之不得其解,遂罢,转而微笑对王德抱拳:“劳烦王公公辛苦奔波,李墨感激涕零。”
“李县子客气。”
“王公公,在下不明陛下缘何奖赏?”李墨挽住王德,近身低语相询。
王德亦轻声笑答:“陛下不仅有赏,且令李县子即刻入宫觐见。届时,李县子自知。不过,咱家知晓陛下甚是欢喜。”
“多谢王公公。”李墨含笑抱拳,而后道:“吾这便与王公公同往。”
于是,李墨随王德至甘露殿。李世民端坐上首,龙目熠熠,嘴角含笑。见李墨前来,显见心情甚佳,未待李墨行礼,便挥袖制止,指向软榻,朗声曰:
“坐。”
“上茶。”
李墨依言而坐,笑着问道:“陛下龙颜舒展,似有喜事,不知可告臣否?”
李世民微微扬眉,看向李墨,目光愈是喜悦,缓缓开口赞道:“妙哉,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