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房府朱漆大门之上,泛起一层光晕,似是提醒着众人这里的尊贵与不可冒犯。
而那房府护卫手中攥着二十文钱,心中挣扎不已。既恐国公降罪,又难拒钱财之诱惑。心中暗道:
“此人虽寒酸,但观其神色,或许真有要事。且这二十文钱,亦可补贴家用。国公和善,想来不会因贸然禀告而见责于吾,便冒失一次又何妨?”
最终,贪念渐渐占据上风。护卫将二十文钱往怀里一塞,对李正说道:“如此,汝且在这里等候,至于国公见与不见,便看汝之运道。”
李正闻言松了口气,面上一喜,笑着拱手道:“多谢兄台,劳烦了。”
护卫与同伴交代一番,而后转身踏入府门。
李正于府门外等候之际,心中难免好奇,不时探头向府内张望。惊鸿一瞥间,便见府内回廊曲折,花木扶疏,与门外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府门处余下之护卫瞧见李正此举,并未出言呵斥,反倒是好奇地打量起李正来,随后开口问道:“汝当真与吾家国公熟识?”
李正听闻,收回目光,挺了挺胸膛,神色傲然地回道:“那是自然,吾与汝家国公相识久矣!”
护卫闻言,亦不再言语,只是时不时的拿眼在李正身上瞄,眸中怀疑之色尽显。正当李正等得心焦之际,忽听得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正抬眸望去,只见房玄龄领着几个下人匆忙而至。房玄龄满面春风,人尚未走近,便哈哈大笑着说道:
“李兄,怎今日至此?房某迎接来迟,万望恕罪。”
李正身侧之护卫双目圆睁,眸中珠玉几欲凸出,口大张而难合,满面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此人竟真与国公相熟,且令国公亲出府门相迎,其身份究竟何等非凡?彼时,随于房玄龄身后入府报信之护卫,双腿早已绵软如泥。
实未料想,己先前所轻之貌似寒贫农户,竟与自家国公交情如斯深厚,国公亲迎于外,此景于平日实乃绝难得见。
此二护卫,日日立于房府之门,所见之人,形形色色,不可胜数。素日,其一观便可知来人身份之高低贵贱。然今日,竟走眼矣。
两护卫诚惶诚恐,胆战心惊。而那入府报信之护卫,更是面色惨白若雪,额间冷汗密布。此刻断不敢再正视李正,其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中那二十文钱。
只觉此物恰似炽热山芋,灼手烧心,令其心中忐忑难安,如坐针毡。
而李正全然未将两护卫之思置于心间,犹如无视二人一般。李正笑着冲房玄龄抱拳言道:
“今日李某不请自来,实乃多有叨扰,玄龄兄切莫怪罪。”
房玄龄闻之,爽朗一笑,伸手牵住李正之手,往府内行去,口中道:“李兄能来,房某欢喜尚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走,随吾入府。”
李正被房玄龄拉着向房府走去,行至那报信护卫身旁之时,李正以目瞧之,似在示意:“汝且看,吾确与你家国公大人相识。”
然在那护卫看来,李正之目光似有威严、恫吓之意。思忖自家国公对李正之态度,李正一言或可定其生死,那护卫心中惶惧,浑身颤抖,双腿再难支撑,伏地叩首道:
“郎君在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望郎君恕罪。”
房玄龄闻其言,不由微微一怔,旋即扭头望向自家护卫,而后又将目光投向李正,面色一沉,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