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横十岁之时,其兄田勇十七,田智十五,皆成壮硕小伙,随父田樵学狩猎。家中渐显富裕之象。
奈何好景不长,父田樵出事。那年冬日,田樵领二子入山,未获猎物。
田勇乃对父田樵言曰:“父亲,雉兔皆往深山去矣,不若吾等亦往之?”
田樵凝眉,瞄向深山,复视二子,郑重道:“不可,为父屡与汝等言,深山有狼、野猪等大兽,甚为危险,切不可贸然入之。吾等只需于大山边缘狩猎即可,切记。”
田勇见父不允,未再多言,唯不甘地凝视深山片刻。
田智于旁曰:“父亲,吾等只再前行一小段路,想来应无事。”
田勇见弟如此说,亦于旁劝说田樵。田樵见二子皆劝,观手中空空,归家亦心有不甘。遂点头曰:
“也罢,那便往前再行一小段路。”言罢,又叮嘱二子道:“听好,仅一小段路。”
“哎,知晓了,父亲。”田勇与田智忙不迭高兴回应。
父子三人,行不多远,便见一半大野猪,独自觅食。不知其是迷路,亦或是落单。总之,附近再无其它野猪踪迹。
父子三人大喜,然又泛起愁来。虽是半大野猪,凭手中简易弓箭与简陋柴刀,亦非易与之辈。
父子三人计议一番,决定分三方包围。待靠近,先用弓箭射伤,再观情况。
田樵父子三人顺利靠近野猪,拉弓搭箭,各自射出一箭。一箭中头,一箭中猪臀,一箭落空。
然野猪皮糙肉厚,田樵父子之弓箭亦简陋,未给野猪重创,反激其凶性。野猪见前方之田樵,便向其冲来。
田樵挥舞柴刀,不敢硬拼,借助身旁大树,躲之。野猪不逃,反转身又冲来。
田樵再躲,不料脚下一绊,几欲跌倒,急忙扶住身旁树木,稳住身形。此刻,野猪冲来,田樵再躲不及。
野猪一头撞在田樵小腿,接着小腿又撞于树上。
田樵只感钻心之痛,豆大汗珠自额头滴落。此刻,田勇、田智见父危急,亦挥柴刀冲来。野猪见状,撒腿而逃。
再观田樵之小腿,血迹斑斑。兄弟二人急忙伸手扶之,关切问曰:“父亲,可有不适?”
田樵忍着疼痛,右腿不能用力,不由颓废道:“怕是腿折矣,背我归家。”
田勇、田智兄弟二人闻言大惊,心中亦深深懊悔。如不是二人相劝,亦不会入得深山,更不会有眼前一幕。
田樵之腿折,犹如阴霾笼罩全家。田黄氏常暗自垂泪,然面上却总是浅笑嫣然,温言宽慰那意志消沉之田樵曰:
“夫君莫忧,且安心将养便是。孩儿皆已懂事,家中又有妾身操持,夫君无需挂怀。”
如此,悠悠半载时光悄然而过,田樵方得下地,然其右腿已残,难以用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甚是艰难。
所幸其妻田黄氏甚是能干,二子田勇、田智亦能勇挑家中重担,姐田悦亦可帮衬一二。如此,家中虽难,却也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