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一出,大殿众人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颉利可汗更是惊愕万分,面色瞬时惨白。
方才众人尚信誓旦旦,言恶阳岭固若金汤,如今毫无征兆,便有恶阳岭溃兵至此,怎不令其心惊胆战。
颉利可汗哆嗦着手指那军士,颤声问道:“汝可瞧清,果乃恶阳岭溃兵?”
“回大汗,小的岂敢妄言,此刻唐军正对吾突厥勇士大肆屠戮,大汗一望便知。”
未待军士言毕,颉利可汗已猛然起身,急匆匆往殿外走去,口中惶急道:
“速备马,诸位且随本汗至城头一观。”
殿中众人亦欲探究竟,纷纷随之而起。
颉利可汗等人尚未行至城头,便闻城外喊杀之声愈发震耳。
众人愈发急切,纷纷挥舞马鞭,疾驰至城头。待众人自城墙垛口俯瞰城下,哎呀,但见城下之景,实乃凄惨至极!
只见那城下突厥勇士横尸遍地,战马或倒或立,嘶鸣不已,一片狼藉不堪。
尚有少许幸存者,正被二百余身披银白铠甲之唐军追杀得四处奔逃。
唐军以寡击众,千余溃兵如今仅余四五百人,难以抵挡。
尤其那少年唐将,手持宝枪,身着宝甲,跨下宝马,真乃沾之则死,触之则亡,于突厥军中纵横驰骋,勇不可当。
颉利可汗等人见此情形,无不又惊又怒。
何时突厥竟衰落到这般田地,任由唐军如此张狂,竟于突厥王城下,肆无忌惮地屠戮突厥骑兵。
实乃全然不将突厥勇士放在眼里,亦未把定襄城之颉利可汗视作一回事儿。
“哎呀呀,实是气煞吾也!”旁人尚未言语,执失·达干已然暴怒难抑,指着城下正在冲杀之李墨,高声怒喝道:
“唐人休要猖狂,看汝家爷爷取尔性命!”
执失·达干言罢,扭头望向同样面色阴沉之颉利可汗,愤懑道:
“大汗,唐军欺人太甚,待末将出城斩杀此僚,以平心中之愤!”
颉利可汗亦是面色难看,当下颔首道:“将军且小心行事。”
执失·达干不再多言,转身大踏步“噔噔噔”下了城墙。旋即领着五百骑兵,如一阵风般自定襄城中杀出。
李墨正于厮杀之际,抬眸见定襄城城门大开,一员高大突厥将领,怒马横刀,呼啸着冲出城门,直朝自己冲来。
李墨不惊反喜,正欲催马上前迎战。未料,早有一骑先行而出,迎着突厥大将疾驰而去。
口中亦是传来兴奋之爆叫声,李墨视之,非程处默莫属。
程处默立功心切,早已紧盯着定襄城之动静。见有人冲出,即刻催马拦住去路。
执失·达干手提金背砍山刀,气势汹汹地朝李墨杀去。岂料,杀出一员唐将催马摇槊拦住其去路。
执失·达干大怒,马势不减,亦不搭话,手中金背砍山刀悍然使出一招秋风落叶扫,朝着程处默斜劈而下。
“嗡~”大刀带起一股恶风,如电闪般疾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