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等人闻得此言,心中欢喜难抑,正欲细问个中缘由。却见王虎又含笑道:
“马车之上,皆是孩儿征战沙场所得之赏钱。”
王父等人闻言,先是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的看着王虎。旋即惊喜之色浮于面庞,眸中光芒大盛。
继而,王父等人惊醒过来,皆疾步奔向马车,掀开覆盖于上之麻布。
但见一串串以麻绳穿好的铜钱,层层堆积在马车之中。
王父等人摩挲着铜钱带来的沉重感,心中异常欢喜与踏实。
众人在欢喜之余,赶忙且紧张地将银钱悉心归置妥当。
而后方才围着王虎,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问起诸多事宜来。
待闻得那北征诸多详情之际,王虎的两位弟弟眸中生辉,满是倾慕之色,齐声赞道:
“大哥,你家将军李墨竟可飞身跃城,一力摧城门,真乃神人也!”
王虎亦是一脸神往,自豪道:“吾家将军盖世无双,无往而不利,吾等亦是跟着将军连战连捷,破风之名,胡儿闻之无不丧胆。”
王父于一旁手捋胡须,神色郑重,缓声道:“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吾儿既受国恩,日后沙场征战,自当斩将擒敌,奋勇向前。”
“唯如此,方可不负圣上隆恩,亦不悖汝家将军所望,更能全吾王家儿郎的忠义之名,此乃为父对你之期许,切要铭记于心。”
王虎神色凝重,肃然应道:“父亲宽心,孩儿亦作此想,纵是马革裹尸、血洒疆场,亦当无悔无怨矣!”
言至此处,王虎面上忽现感伤之色,喟然道:“此番征战,吾破风军幸得伤亡尚微,细细算来,亦仅有数百人折损罢了。”
“怎奈吾之袍泽张诚,恰在其列。彼于冲锋陷阵之时,不慎坠下马来,遭那战马踩踏,就此殒命。”
众人闻得此言,神色亦随之黯然。王父不禁长声叹道:
“常言道,将军难免阵前亡,只可惜了这般大好男儿,着实令人痛惜呐。”
王虎微微颔首,继而神色稍缓,轻声说道:“然幸得朝堂对吾破风军阵亡将士抚恤甚是周全,毫不含糊。”
“仅抚恤金一项,便足有百贯之多。且其家中子女,不论欲习文,抑或是志在学武,朝堂皆担起一应开销用度。”
“待其成年之后,习文者可安置于衙门之内,学武者则送入军中效力。”
“有此等厚待,倒是令将士们没了后顾之忧,故而疆场之上,皆愿拼死搏杀,以报君恩。”
王父欣然颔首,缓声道:“如此而言,张诚那一家老小,倒是无虞家道中落之患了。”
王虎却笑着摇了摇头,继而道:“军中众将士,大多出身寒门微户,何来家道一说。”
“若不幸捐躯赴难、殒命其间,其家人反倒能过上殷实富足之生活。”
“且就拿张诚来讲,除却那百贯抚恤金。其殒命之前于沙场所斩获之物,相较孩儿亦不遑多让。”
“此又是一笔颇为丰厚之财,足以令其家人安享几世富足,无需为生计烦忧矣。”
言罢,王虎面上浮起感怀之色,喟然道:“破风军此番征战归来,吾等幸得有两月休沐之日。”
“巧的是,张诚家距此处不过二十余里。待过上一二日,吾当亲往探望其家人,以尽袍泽之谊。”
王父微微颔首,方欲再言,却闻屋外传来阵阵嘈杂嬉笑之声。
“王家二郎,闻说汝家大郎归矣,吾等特来瞧瞧咱这村里的麒麟儿呀!”
话音方落,诸多老少乡亲皆面带笑意,鱼贯而入屋中。
王父与王虎等人见是平日多有帮衬自家的村民,赶忙含笑起身,殷勤招呼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