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后续的大臣陆续到达凉州城,唐廷重新开张营业。
不过往日掌控朝政的田令孜,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上过。
很多人猜测是被郭定边软禁了起来。
这算是个好事。
没了前任“阿父”的压制,唐僖宗振作了一段时间,亲自过问了不少政令,发了不少旨意。
饱受田令孜荼毒已久的大臣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泪流满面。
但他们很快便发现,僖宗对于朝政之事的兴趣,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货比以前在长安更贪玩了。
之前在长安的时候,马球最多也就是三天一场,陪同人员也基本上都是那些老面孔。
如今郭定边不但给唐僖宗安排了训练计划,还组织起了小规模联赛。
每场联赛都会评选最有价值球员。
郭定边还起了一个大家都听不懂的称谓,据说来自于西域的语言。
当然,唐僖宗在他参加的所有比赛中都获得了这个荣誉。
但这位天子对此乐此不疲。
似乎在他看来,这个称谓比“圣人”还要令人兴奋和满足。
得有人来填补田令孜消失带来的权力空白。
要不然很多事情哪怕群臣整天吵得天翻地覆,也得不出个结果。
凉州内城,马球场,绿草如茵。
只见一名回鹘骑士手持木杆,击球向前,在两名对手的围追堵截之下闪转腾挪。
就在第三名对手从侧面出现,快要形成包围之时。
那名回鹘骑士双腿夹着马腹,上半身探出,挥杆击球。
柳木制成的球划过一道巧妙的弧线,穿透了对手的防守,不偏不倚,落到了唐僖宗的马下。
天子的面前,已然空无一人。
“好传球!”
唐僖宗抡起球杆,对着球击打过去。
柳木球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两根立着的杆子。
进球得分了!
周围的看台座无虚席,包括但不限于宫内的嫔妃,皇子,还有郭定边安排的“气氛组”。
他们异口同声爆发出一阵欢呼:
“艾姆威辟!艾姆威辟!”
唐僖宗哈哈大笑。
他驾着自己那匹雄壮的大宛马,绕到场边,昂起头,接受着观众们的崇拜。
“陛下,大臣们来了。”
场边的宦官提醒道。
意犹未尽的唐僖宗装作没听见。
他再次提起了球杆,牵动缰绳,准备返场。
“陛下,大臣们有事找您。”
“西川节度使陈敬瑄抗旨不尊,不但没有将钱粮送至凉州,还出言不逊。”
宦官再次提醒。
“此间乐,不思蜀也。”
唐僖宗有些不耐烦,他冲着看台边上杵着的崔安潜等人挥手。
“有什么事情去找武威郡王商量吧,有结果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是找郭定边商量。
和田令孜相比,这位河西节度使倒是平易近人地多。
他总是笑眯眯让他们提出各自的方案,然后看着各个大臣彼此攻讦,吵个天翻地覆。
众所周知,否定一个提案是很简单的。
有的时候,自己的提案能不能过并不是很重要。
对面的提案过不了,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