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甘茂提出的建议看得出来,他对巴蜀治理是做足了功课的。知道巴蜀首先问题在哪,并且如何去解决这首要问题。
而对于他的想法,熊槐也甚为满意。
正欲甘茂继续阐述他准备如何治地之时,熊槐打断了他,看向一侧的昭鱼:“甘大夫说完了治人,你就说说如何治地吧。”
甘茂已经通过了熊槐的考核,所以熊槐不需要再去浪费时间问甘茂另一个问题。便将甘茂所言的治地问题抛给了昭鱼。他想看看这个历史上的楚国令尹的水平到底如何,也想看看昭阳的眼光如何。
昭鱼也说出了他的办法:“巴蜀两郡内有秦岭巫山之险,地势崎岖,交通不便。故而政令难通地方,王命难抵村乡。赋税难收,故而臣以为,巴蜀治地首要之事便是修缮道路。”
致富先修路……
昭鱼的这个思路让熊槐不由得联想到了后世那位伟大的设计师提出的口号。
在当今乃至千年以后,道路都是地区实体物质、经济联系的脉络。道路的存在,让不同地区的物质、人口流动起来,增加了基层的活力。也让中央对地方的掌控加深,各项诏令政策都可以通过便捷的道路抵达地方。虽然效率很低,但是从无到有也是一个相当大的突破。
正所谓流水不腐,只要一个地区的经济能够流动起来,那么这个地区也就能活起来了。
顿了顿,昭鱼继续道:“巴蜀坐拥桓水、潜水、洛水、涪水以及大江(即长江),水网发达。成都之地又是平原,适合农耕,臣以为,可联结诸水网,兴修水利,滋灌成都。”
都江堰……
熊槐点了点头,昭鱼的考核也算是通过了。
“大胆去做吧。”熊槐挥了一下手。
一旁吕贤会意,端着一个金板走了上去。金板上面放着的,是两块方形玉玺(秦代之后才专指传国玉玺,在此之前印信都用玉玺)、两把短剑以及一份已经写了一些名字的丝帛文书。
熊槐正色说道:“这是巴蜀两郡制置使副制置使的印信。这两柄宝剑,是寡人御赐,拿着它,若有悖逆之臣、谋乱之人,即可行先斩后奏之权。文书嘛,是制置司的官吏任命,寡人已经挑了一些在上面,还有空着的,你们选人。”
闻言,二人惶恐至极……应该是受宠若惊。
连忙行礼:“臣多谢大王信任!”
熊槐起身,冷冷说道:“寡人给你们两个三年时间,这三年,你们大胆做。三年后要是治理巴蜀的成效让寡人不满,你俩就拿着这两柄宝剑了断吧。”
说罢,在二人的保证声中,熊槐起身离开了武谋殿。
待熊槐走后,吕贤笑眯眯的对着二人说道:“二位大人,我王即位五年来,还是头一次御赐宝剑,大王对二位极为重视信任啊。”
甘茂拱手回道:“孙子有云,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大王从善如流,对我等视为心腹,我等必不会辜负大王。”
一旁昭鱼也说道:“大王以心腹能臣待我二人,我二人对大王、对巴蜀之事必披肝沥胆,鞠躬尽瘁。”
二人如此一说,吕贤脸上笑容更甚:“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说着,看向一旁内侍,继续道:“为二位大人选几匹好马,此去巴蜀路上颠簸,二位大人,辛苦了!”
说着,几名内侍带着两人出了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