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公子甲冷冷说道。
甘茂扫视一便堂内战战兢兢的仆从,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仆从身上。
“你叫什么?”甘茂对此人来了兴趣。
“冉从。”那名仆人站出来拱手说道。
甘茂冷冷问道,“这颗人头落地,堂内之人无不颤抖、坐立不安,为何你安坐于内?”
冉从拱手回道:“府吏目中无人,视制置使如无物,其死罪有应得。小人从未有如此想法,想来旁边这位将军的刀,也砍不到我头上。”
“不愧是大族之后。”甘茂淡淡说道,“今日起,你就是这制置司的府吏了。”
冉氏,巴蜀大族,在熊槐平定巴蜀之后,其一度不服王化,被田忌铁腕手段平定,冉从正是冉氏旁支。
其实他有点冤,本来他那支属于落魄的不能再落魄的了,熊槐平定巴蜀后他那一支想着改朝换代了就从山沟沟里面来了成都投靠大支。
结果他还没找到大支,大支谋反,被田忌铁血镇压!秉承着熊槐“可杀可不杀的一定要杀,可判可不判的一定要判”的原则,成都的冉氏一族,主谋凌迟,从犯车裂,没有参与叛乱但是跟冉氏有关系的,一律削籍为民。
冉从一家只能回山沟沟去种田……只有冉从,阴差阳错的进了制置司府,成了一个仆人。
“谢制置司!”
冉从受宠若惊,他明白,府吏虽然不是正式官职,但是跟制置司联系紧密,一旦被制置使赏识……飞黄腾达也不是不可能。
甘茂问道:“门口这些侯土,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么?”
冉从拱手而答:“这些侯土手下多有隐匿奴隶,不上报制置司,大王有诏令,不准隐瞒人口。今制置使清查人口,其必然惶恐,故而想来跟制置使套套关系。”
甘茂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郑伯克段于鄢。”冉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甘茂有些惊讶,这么个旁支,竟然还懂这些故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冉从,而后说道:“去做吧。”
冉从拱手离开,转过一处短廊,又直行了三十多步,便到了大门处。
大门外,十三四个侯土或是蹲在地上或是坐在台阶处,脸上尽显不耐烦。
“诸位,久等了!”冉从笑着拱手道。
几人见有人出来,连忙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迎上前说道:“制置使在哪,快带我们去见他!”
说着就准备往里面走。
“谁说你们可以进去了?”冉从脸色一沉。
守卫在大门处得两队甲士立刻抽出佩剑,剑锋直指几人。
“你这是何意?”
突然,有人看清了冉从的面容,问道:“你是谁?怎么不曾见过你?”
“我是新人制置司府吏,”冉从看向那人,说道,“制置司的府门,可不是这么好进的啊。”
(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