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副将回来了,得知太子哙没有进攻的意思后,赵刻终于放心的回到了军帐。
他太累了,从赵王语开始,赵国东部边境就是由他一手撑起来。历时近十年,他用麾下这数万兵马构筑了一条从武遂到汾门的防御线,这条防御线足以称做赵国东面壁垒。
田婴带着齐军啃了这么多年,甚至有的时候田盼都来帮忙,也都没有啃下来这道壁垒。并且在这道壁垒之前遗尸累累。
然而,随着赵国跟燕国、齐国乃至秦国交战的愈发频发,他守这道防线也越发吃力了起来。
岸门战败,赵国损失三万精锐边军;漳水战败,赵国又损失近万边军。并且他麾下一大堆将领跟着死在了这两仗之中。
赵国现在能打的,只有他这六万人和邯郸城中两万人了……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现在都已经到了最虚弱的边缘。而赵王语的死亡,给本就虚弱的赵国上下又来了一次重击。
而现在的赵王雍,重用公孙衍等外臣,并不能凝聚朝中上下的力量,反倒割裂了与赵豹等老臣的联系。这是让赵刻更心寒的地方。
他甚至预见到,未来某一天,赵王雍会设法把他从赵国边军里面剥离出来,安排上赵王雍的亲信上去。然而他不能阻挡这一切。在他被赵豹推荐到这个位置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赵豹的盟友了。
幼主当国……
不知怎么赵刻想到了这句话。
带着这些思虑,赵刻缓缓睡了过去。
此刻,汾门往北十里处,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借着月光缓缓前进。
这支军队的统帅,正是方才大开杀戒的太子哙。
太子哙不是莽夫,早在燕王不详准备仿照楚国禁军建立一支精锐甲士的时候,他就开始往这军队里面安插人手。
五万人的队伍,基层军官几乎都是太子哙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一众将领被砍了,他还能如臂使指的指挥着这支军队。
周围不时有哨骑提着人头奔驰而来—这些人头都是赵国部署在汾门周围的斥候。
当然,在今夜的斥候交锋中,燕军并不是一帆风顺,相反还吃了很大的亏。
然而,赵军斥候因为过于分散,一直被燕军斥候哨骑以多打少。而赵军的明哨暗哨都被太子哙战前摸了个清楚,所以在他选择进军之时,近千人的斥候就已经将赵军警戒哨清理了个干净。
看着地上散落的人头,太子哙面露欣喜。
汾门就在眼前,六万赵军就在眼前!拿下汾门,拿下这六万赵军,他太子哙的声望必定水涨船高。而燕国最精锐的五万兵马又在他手中,别说区区一个子之,就连燕王不详,也要把他当做真正的太子来看待!
这口气,他憋了十年!
大军缓缓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汾门,出现在了燕军眼中。
不得不说,赵刻构筑的汾门城防体系十分完善。
在城池外围十里范围内布置了大量斥候哨骑,并且必要地方布置明哨暗哨,一旦发现有敌袭,将会立刻点火鸣警——各明哨暗哨的烽火环环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