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山一回头，看到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人，脚边跟着一头猪，都一起看着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就哭了。
是他？他是谁？他们是把自己错认成什么人了吗？
杜云山从大石头上跳下来，站直了身，向着纪霄和白皇走过来，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说道：“弟子似乎没有见过您，您是哪位闭关不出的长老么？”
发觉自己的失态，纪霄抬手胡乱擦了一下，又恢复到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
是不是单平舟还不一定呢，他不能让凌云殿知道他来了。
“嗯，”纪霄说，“我闭关数十载，今日才出来。你是谁门下的弟子，姓甚名谁？”
杜云山规规矩矩道：“弟子杜云山，是杜寒长老门下的弟子，见过长老。”
纪霄没有自报身份，杜云山知道有些长老脾气古怪，不爱与人交际，故而也没有问。
“杜寒长老？”纪霄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你不好好修行，在这里做什么？”
杜云山像是逃课被抓包的学生，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弟子只是来这里独自待会儿，弟子有好好修行的！”
纪霄打量了一下少年，少年根骨不错，修为在他这个年纪来说，也不错，确实是有勤奋修行的。
“请您不要告诉我师父，我没有偷懒的！”
少年天真有活力，眼睛乌黑发亮，让纪霄的心忍不住的软了一下。
他径直在湖边坐下。
杜云山紧张地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直到纪霄对他说了句：“坐。”
杜云山这才紧张兮兮地在纪霄身旁，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白皇那双圆圆的眼睛，不住地看着杜云山，不停打量。
杜云山被看得心头愈发紧张，磕绊道：“长老您有什么指教么？”
杜云山的师父是个脾气很温柔的人，而与之相比，纪霄的沉默、不苟言笑，就显得严肃可怕，很有压迫感。而长老看他第一眼就哭了，似乎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杜云山心里怕怕的。
“你多大了？”耳边突然传来纪霄的声音。
杜云山：“今年已经满十六了。”
“十六……”纪霄回忆了一下，他认识单平舟那年，单平舟才二十，比这个少年大几岁。
“你平时也喜欢来翡翠湖吗？”纪霄问。
杜云山生怕长老觉得他不好好修行，天天偷懒，说道：“也、也没有……就偶尔来一次，平时我都有好好修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