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已经死掉一个人了,我不想再有一个人因我而死,海洋小姐,今天可是我生日啊,我不想以后回忆起我18岁生日的时候,脑子裏就只有这些血腥的画面!”爱夜懦弱的眼神直直地望着海洋。
“额……好吧。”这是爱夜第一次叫她海洋小姐,怪不习惯的,她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直觉告诉自己,这裏面有文章,既然要演戏,她也会啊,“不过夜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是我赠送给你的牲口之一,以后还会跟随你,今天要是不处死他,他以后再反抗你,再想置你于死地怎么办?”
爱夜没有回答,只是费力地拨开围在郝龙斋身边的那一大群男人,那些男人用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感激的眼神看着面前冷峻少年,自动地往两边散开,给爱夜让出一条道路来。
爱夜冲到躺在地板上呆呆地睁着眼睛的郝龙斋身边蹲下,伸手拼命地摇晃着郝龙斋那条伤痕累累的粗壮胳膊:“快说你愿意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当我的奴隶,快说呀!不说你就要被他们打死的!!!”
郝龙斋还是静静地仰面躺在地板上,空洞的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的心裏正被误杀自己亲密战友的懊恼与悔恨所充填着,任凭爱夜再怎么摇动,那倔强的嘴唇还是紧紧闭着,一句话都不说。
“你他妈的真的想死啊?男人要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当男人就要负责任啊,你战友死了,可是你手下还有10个兄弟等你指挥等你保护啊,你就这样自暴自弃任凭自己被别人打死算什么男子汉!我呸!!!”
海洋冷笑一声:“看见没有,你的好心被人家当成驴肝肺,我早就劝过你了夜,不能对他们太好,你对他们仁慈就等于给自己增加危险!”说着海洋脸色一沈:“给我立刻杀了他!”
话音刚落,几个挥舞着砍刀的壮实奴隶就猛地扑了过来,瞪大眼睛就要冲上来朝郝龙斋那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疯狂乱砍!
爱夜一副全身吓得一哆嗦,一下子挡在了郝龙斋的身前:“不要杀他!!!”
郝龙斋全身一激灵,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臟似的,将头猛地转向了爱夜,像看外星人似的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冷峻少年。自己刚才还差点杀死这家伙,可现在这小子居然反过来保护他?
爱夜也激动得胸口不断起伏,狠狠地盯着这个刚才还想杀掉自己的郝龙斋。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对视着,忽然,郝龙斋那双巨大的手掌开始撑住地面挺起上身,弯起那两条已经被踢打得皮开肉绽的笔直的大腿,深深地吸了口气,嘴裏发出一阵闷吼,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立着那颀长却又遍体鳞伤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瞪着比自己矮两个头的爱夜,一言不发。
爱夜也努力挺着自己单薄的胸膛,毫不畏惧地仰头直视着面前的这个野兽般勇猛高大的年青军官。他身边的男人们被刚才爱夜的那番话和那奋不顾身的举动给深深触动了,心裏对这个冷峻少年也涌出一阵好感。
他们也暗自下定了决心,万一眼前这个郝龙斋对夜大人有什么危险举动的话,即使没有海洋小姐的命令,他们也会冲上去凭借自己的身体与搏击能力去保护这个本性还算善良的小子。